门。”

    沈清鸢握紧玉佛:“我父亲的手札里提过‘三重玉门’,但他只写到‘第一重需以真眼观真玉’,后面两重的内容被撕掉了。”

    “真眼观真玉。”楼望和咀嚼这句话,“我的透玉瞳,就是‘真眼’。”

    他走向玉门。越靠近,门上的威压越强。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审视他的灵魂,评估他是否有资格通过。

    距离玉门三步时,门扉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没有光从门后涌出,相反,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在那片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像是虫群,又像是某种更诡异的存在。

    “小心!”秦九真喊道。

    但楼望和已经踏了进去。

    ---

    黑暗吞噬了他。

    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感知上的隔绝。楼望和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动的虚空。他试图运转透玉瞳,但瞳术在这里失效了——或者说,它变成了另一种形态。

    眼前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光点。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成千上万的光点悬浮在虚空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块玉。翡翠、和田玉、独山玉、岫岩玉、蓝田玉……世间所有的玉种都在这里。但诡异的是,这些玉的状态各不相同:

    有的光点璀璨耀眼,内部玉质纯净无瑕;有的光点暗淡浑浊,布满裂纹和杂质;有的光点明明外表光鲜,内部却已经腐朽;有的光点外表粗糙,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美。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分不清男女,辨不出方向:

    “鉴玉门,第一考。”

    “真玉假玉,不在皮相,而在心相。”

    “百玉之中,九十九假,唯一为真。”

    “找出真玉,可过此门。”

    “错选假玉,永困此间。”

    话音落下,所有光点开始移动,旋转,交织,像一场玉的星河风暴。

    楼望和站在风暴中心,透玉瞳自动运转到极致。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玉质的纹理、裂绺、种水,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每一块玉的“历史”。

    他看见一块满绿翡翠,在缅甸矿工手中被挖出时还带着泥土的芬芳,但转眼就被注入树脂,染上艳色;他看见一块和田籽料,在河床里冲刷千年,却被商人用化学药剂做皮,伪装成古玉;他看见一块岫岩玉,本是山间顽石,被人雕琢成器,却在历代主人手中传递,沾染了无数悲欢离合……

    真玉假玉,不在皮相,而在心相。

    楼望和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这里的“假玉”,不是指人工合成的赝品,而是指那些失去了“本真”的玉——被过度雕琢、被强行染色、被注入异物、被赋予了虚假故事的玉。它们的玉魂已经扭曲,不再是天地孕育的灵物,而是人类**的傀儡。

    而真玉,是那些保持“本真”的玉——无论品质高低,无论形态美丑,它们都完整地保存着从矿脉中诞生时的纯粹,没有被外物污染,没有被人心扭曲。

    楼望和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知。

    透玉瞳的能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关于玉质种水、裂绺、颜色的信息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共鸣——他与每一块玉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精神链接,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有的骄傲,有的卑微,有的痛苦,有的平静。

    他在玉的海洋中穿行,像一个检阅军队的将军。

    那块满绿翡翠在哭泣,因为它被迫戴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颜色;那块和田籽料在愤怒,因为有人用酸液腐蚀了它千年自然形成的皮壳;那块岫岩玉在迷茫,因为它承载了太多主人的执念,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然后,他感受到了。

    在那片虚假的喧嚣中,有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存在。它不耀眼,不张扬,甚至有些不起眼——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白玉,质地普通,颜色泛青,表面还有几处天然的瑕疵。但它很“安静”,安静得像深山里的古井,映照着月光,却不起波澜。

    楼望和走向它。每走一步,周围那些虚假的玉就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干扰他的判断。有的幻化成绝世美玉,有的模拟出惊天宝光,有的甚至散发出诱惑人心的精神波动——戴上我,你会富有;拥有我,你会尊贵;献祭于我,你会得到力量……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来到那块白玉面前。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争不抢,不悲不喜。

    “是你吗?”楼望和轻声问。

    白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发亮,像在点头。

    楼望和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最原始的玉的触感——冰凉、温润、带着大地深处的记忆。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没有化学药剂的异味,只有纯粹的天地产物。

    “我选你。”他说。

    话音落下,整个虚空开始崩塌。

    那些虚假的玉发出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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