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bp;说得重了点,还带着点&bp;“觉得自己花多了”&bp;的心疼&bp;——

    仿佛那不是一毛钱,是一块钱,是笔大开销。

    其实他心里清楚,上个月在省城的旧书市场,有人就卖过本一模一样的《鸡毛信》,品相还没这本好,都卖了十二块;

    要是放到十几年后,品相好的能卖上千元,甚至更高&bp;——&bp;表叔上次打电话时特意跟他说:

    “老版连环画以后肯定会涨,你多收点好的,留着给笑笑当嫁妆都够,到时候让她风风光光的。”

    “一毛钱?你呀,还是年轻,没见过世面。”

    钱老西摇摇头,嘴角带着点不屑,烟袋锅子在小马扎的铁架上敲了敲,敲出点火星子,火星子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这种书,品相差成这样,也就值个几分钱,你还花一毛钱买,这不冤大头吗?

    这样吧,看你也不容易,带着个孩子还跑乡下,风吹日晒的,这本我拿回去试试,

    要是有老主顾要,给你两毛钱,怎么样?

    你也算赚了一毛,没白跑一趟,还能给孩子买块糖吃。”

    两毛钱?

    林凡心里冷笑&bp;——&bp;这老东西真是把他当傻子耍,十块钱的东西,只给两毛,算盘打得真响。

    可脸上却露出惊喜的神色,眼睛亮得像刚点着的煤油灯,连声音都提高了点,带着点激动:

    “两毛?那我不是赚了一毛?这……&bp;这多不好意思啊,让您吃亏了……&bp;可是……&bp;表叔那边要是问起来,我咋说啊?

    他特意嘱咐我,要找‘小孩送信’的书,说这种书少见,让我留着给他……”

    “哎呀,一本两本的,你表叔哪记得清?”

    钱老西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伸手就要把书往怀里揣&bp;——&bp;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怕林凡反悔,手指都有点抖,他怀里的衣襟都撩起来了,露出里面的白布汗衫,上面还沾着点烟丝,是刚才填烟时蹭上的。

    “就这么定了!我先拿回去看看,卖出去了给你送钱来,亏不了你!你放心,我钱老西做生意,最讲信用!”

    “等等!钱老板!”

    林凡赶紧叫住他,脸上做出挣扎的样子,像个被难题困住的学生,手都有点抖&bp;——&bp;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紧张,怕钱老西硬抢。

    他腾出一只手,从箱子里翻出几本更破的《地道战》《地雷战》——《地道战》的封面画着几个战士在地道口张望,右上角撕了个口子,连战士的帽子都没了,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地雷战》的内页少了两页,是中间讲&bp;“造地雷”&bp;的关键部分,边缘还卷得厉害,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摸起来硬邦邦的。

    他把这几本书递过去,语气带着点恳求,还带着点不好意思:“要不……&bp;您看看这几本?这几本也有画儿,就是破了点……

    这本《鸡毛信》我还是先给表叔吧,他要是知道我卖了,该说我不守信了,以后不帮我了……&bp;您要是不嫌弃,这几本拿回去试试?

    卖多少钱都行,我不挑,就当谢谢您来照顾我生意。”

    钱老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像被泼了盆井水,凉得透透的,连眼角的皱纹都绷直了。

    他手指捏着《鸡毛信》的力度大了点,纸页都被捏出了印子,像老树皮上的褶,边缘都有点卷了。

    他冷冷地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的算计和不满藏都藏不住,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扎林凡的眼睛,连声音都冷得像冬天的风:

    “哼,一本破书,还当宝贝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给你机会赚钱你都不要,活该你守着这破棚子!”

    他把书狠狠扔回箱子里,“啪”&bp;的一声,比刚才还响,震得箱子里的其他书都跟着晃了晃,有几本差点掉出来。

    “行,你留着孝敬你表叔吧!我看你这生意,也做不出什么大名堂!”

    说完,他冷哼一声,推着三轮就往外走。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响,像在发泄不满,震得棚子的木板都跟着颤,货架上的橡皮盒子都&bp;“哗啦”&bp;响。

    走到棚子门口时,他还回头瞥了眼那个纸箱,眼神里的不甘像只没偷着鸡的狐狸,亮得吓人&bp;——

    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走,心里还在琢磨怎么把那本《鸡毛信》弄到手,说不定明天就会让收废品的老张来探口风。

    看着钱老西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进张记油条铺的方向&bp;——

    张师傅正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油星子溅得老高,落在铁锅里&bp;“滋滋”&bp;响,还冒着白烟&bp;——

    林凡才长长舒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股子紧绷后的松弛,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后背的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风一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黄昏后的精彩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黄昏后的精彩并收藏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