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凡让王猛暂时照看棚子,自己则在医院和棚子之间奔波:早上送完药,就去棚子盯一会儿,怕王猛应付不过来&bp;——

    王猛性子直,不会跟顾客讨价还价,有次顾客买东西想少给一毛钱,他差点跟人吵起来;

    中午再回医院给笑笑喂饭,用勺子一点点喂,笑笑吃两口就不想吃了,他只能哄着:

    “笑笑乖,多吃点才能好得快,好得快就能回家玩小兔子布偶了。”;

    晚上守在病床边,帮女儿擦汗,哄她睡觉,笑笑睡着时还在小声咳嗽,他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几天下来,他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像爬满了蜘蛛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扎手得很,用手一摸,能感觉到硬硬的胡茬。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之前合身的蓝色衬衫现在显得宽松了,领口空荡荡的,能看见里面的秋衣。

    王猛看他累得不行,眼窝都陷进去了,让他休息半天,他却说:

    “没事,我还撑得住,笑笑还在医院呢,医药费已经花了两百多了,我得赶紧赚钱,把医药费赚回来。”

    第四天,就在笑笑出院的第二天下午,林凡正在棚子里给女儿喂药&bp;——

    药是甜橙味的小儿止咳糖浆,医生说这药不苦,他用温水冲开,还加了点白糖,可笑笑还是皱着眉,小口小口地抿着,像在吃什么苦东西,每喝一口,就皱一下眉头,小眉头拧成了个&bp;“川”&bp;字。

    突然,一阵&bp;“吱呀&bp;——&bp;吱呀&bp;——”&bp;的车轮声传来,一个破三轮停在棚子外,车轮上还沾着泥,是从城外的土路过来的&bp;——

    泥上还带着点草屑,一看就是刚从乡下回来。林凡抬头一看,心里&bp;“咯噔”&bp;一下&bp;——&bp;是县城另一头的旧书摊主钱老西。

    那老头留着山羊胡,胡子有点发黄,像是很久没洗了,沾着点灰尘,穿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沾着点墨水&bp;——

    是之前写字时蹭的,他平时爱写点毛笔字。手里把玩着个旧烟斗,烟斗是铜制的,已经发黑了,上面刻着&bp;“福寿”&bp;两个字,模糊不清,烟斗里的烟丝早就灭了,却还在手里转着圈。

    他的三轮车是&bp;“永久”&bp;牌的,车斗里装着几个旧纸箱,箱子上写着&bp;“旧书”&bp;两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墨都晕开了,里面全是旧书,有本《三国演义》的封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黄纸,纸都发脆了。

    他浑浊的眼睛先扫过棚角那个装着连环画的纸箱&bp;——&bp;箱盖没盖严,露出本《西厢记》的淡蓝封皮,封皮上画着张生和崔莺莺,还印着&bp;“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bp;1956&bp;年版”&bp;的字样&bp;——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看到了宝贝,然后才落在林凡脸上,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老狐狸盯上了猎物,眼神里透着精明,还有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小伙子,听说你这儿,收旧书?”

    钱老西的声音带着老江湖的油滑,像块浸了油的木头,慢悠悠的,却透着股压迫感。

    他说话时,烟斗在手里转了圈,烟丝的味道飘过来,混着棚外的湿热空气,让人心里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林凡握着药碗的手顿了顿,指尖发凉,连药勺都差点掉在碗里&bp;——

    药碗是个旧搪瓷碗,上面印着&bp;“为人民服务”,边缘已经磕掉了块瓷。

    他太了解钱老西了&bp;——&bp;这老头在县城摆了十几年旧书摊,在旧书圈里是出了名的&bp;“老狐狸”,什么门道都懂,眼光毒得很,能看出哪些旧书值钱。

    据说他还跟市里的收藏贩子有联系&bp;——&bp;去年县中学的老教师有本民国版的《西游记》,被钱老西用五十块收走,转头就卖给了市里的贩子,赚了五百块,这事在县城的旧书圈里传得沸沸扬扬,老教师后来知道了,气得病了一场。

    他这个时候出现,绝不是偶然,肯定是听说了自己收连环画的事,想来分一杯羹,甚至可能想把自己收的书全低价买走,再高价卖出去。

    天边的乌云又沉了些,比之前更黑了,像块巨大的黑布压在头顶,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棚子顶上的塑料布&bp;“哗啦”&bp;响,像在哭,又像在预警。

    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轰隆隆”&bp;的,像在头顶炸响,震得棚子的木架都有点晃。

    林凡看着钱老西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怀里还没恢复精神的笑笑&bp;——&bp;笑笑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皱着,嘴角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心里清楚&bp;——&bp;之前的风雨只是前奏,黑皮的勒索、笑笑的生病,都只是小麻烦;真正的风暴,怕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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