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我一下,我们就扯平了!”

    裴文君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敲鼓。她的脸烫得厉害,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慢慢靠近——

    手机忽然响了。

    那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王宜安愣了一下,裴文君也愣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张文博。

    “唉呀!”王宜安用手使劲地挠了挠头,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气氛刚刚好,就被这臭小子打断了,果然还是喝的太少了。

    他靠在钢琴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月光照在他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上,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画。

    裴文君接起电话,快速地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王宜安靠在钢琴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无奈的、宠溺的弧度。月光落在钢琴上,落在黑白琴键上,落在那页翻开的乐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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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宋佳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听到儿子昨晚只请了裴文君、没有请那个苏瑶瑶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裴攸宁的电话。

    “攸宁啊,下午带文君去挑晚礼服吧,我们一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两个母亲带着裴文君去了市中心一家专门卖晚礼服的商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把每一件礼服都照得像艺术品。墙面是浅灰色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裙——缎面的、纱质的、刺绣的、钉珠的,五颜六色,像一片盛开的花园。

    试了几件,宋佳琪都不是很满意。她站在试衣间外面,双手抱胸,眉头微微蹙着,目光在裴文君身上上下打量。女孩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纱裙,裙摆蓬松而轻盈,像一朵倒扣的百合。

    宋佳琪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可能还是发型不是很适配,有些学生气了。不如烫卷怎么样?”她觉得那种场合,还是要显得成熟稳重些比较好,也希望自己儿子的女伴能够惊艳出场。

    裴攸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女儿换下来的衣服,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不喜欢女儿太出风头,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做的——低调、内敛、不张扬。

    “不用了吧,低调一点比较好。”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宋佳琪转过头,看着裴攸宁,眼里带着一种“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急切:“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肯定要给她好好打扮打扮,你也太敝帚自珍了吧?”她说着,又拿起一件宝蓝色的丝绒长裙,在裴文君身上比了比。

    裴攸宁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碍于情面,不好当面反驳。

    裴文君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两个母亲轮流评价的自己,一时间也很为难。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香槟色的纱裙,又看了看宋佳琪手里那件宝蓝色的丝绒裙,咬了咬唇。最后她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听从宋佳琪的意见,当天烫一个一次性的卷发,而在服装上则选择了一件改良式的旗袍。

    那件旗袍是浅粉色的,真丝面料,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白玉兰,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身形勾勒得很漂亮,开叉的裙摆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既不张扬,又不寡淡,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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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裴攸宁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靠垫,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我现在也感觉王宜安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正在书桌前看电脑的张伟,“宋佳琪太强势了。”

    张伟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头,笑着说:“熟人、又是同学,最麻烦了,都不好意思翻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见怪不惊的从容。

    裴攸宁坐起身,抱着靠垫,下巴抵在上面,一副苦瓜脸:“是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你去跟文君说说。”

    张伟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起身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你觉得呢?”

    裴攸宁靠上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撒娇的猫:“怎么办啊!?好想棒打鸳鸯啊!”

    张伟揽住她的肩膀,手指轻轻拍着她,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密谋的味道:“其实现在还可以挽回的。”

    裴攸宁抬头看向丈夫,眼睛亮了一下:“怎么挽回?”

    张伟看着妻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声音更低了:“就是直接告诉宋佳琪真相,拆穿王宜安。”

    裴攸宁的眼睛瞪大了,她立刻坐直了身子,靠垫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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