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冬夜,寒意凛冽如刀。皇城根附近的会所内,几位老者围坐。紫檀木雕花屏风与墙上的名家真迹,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分量。

    “周家这几年,手伸得太长了。”陈姓老者摩挲着茶杯边缘。

    宋老爷子轻啜茶汤,动作从容:“小孩子不懂事,家里大人也不管管。这次是碰了我孙女,下次呢?”

    话未说透,却已足够。周家年轻一辈的张扬跋扈早已引起诸多不满,宋佳琪的事不过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宋迟宴沉默地坐在父亲下手,明白每一句话的分量。

    窗外,北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而在这间安静的包厢里,一些看不见的规则正在被重新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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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海城。

    雨夜深沉,宋佳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凌晨两点,那些画面又要回来:地库昏暗的灯光、逼近的脚步声、后备箱的狭窄空间。她摸到手机,找到命名为“备份”的音频文件,戴上耳机。

    “你真是厉害啊!我冒险救了你,你倒好,恩将仇报……”

    王琦暴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奇怪的是,这声音竟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窗外的雨声与耳机里的斥责交织,像某种不合逻辑的安眠曲。

    第五次循环播放到一半时,她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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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所包厢外,冯七站在走廊阴影处。手机震动,海城发来的报告显示周家近期动作。他快速浏览后删除记录。

    走廊尽头,服务生推着茶具车缓缓走过。车轮在地毯上发出沙沙声。一切平静得令人不安。

    冯七知道,风暴已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一个是海城雨夜中听着录音入睡的姑娘,另一个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声音有什么特别、只想远离麻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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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海城雨停。天空清透,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

    冯秋雨轻轻推开女儿房门,看见宋佳琪难得的沉静睡颜。她注意到女儿耳朵上的白色耳机,好奇地取下戴上。

    “你真是厉害啊!我冒险救了你,你倒好,恩将仇报……”

    冯秋雨脸色沉下来,牙关咬紧。敢这样对她的女儿说话?

    她转身下楼,对等候的手下吩咐:“准备车,去查王琦公司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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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楼前,冯秋雨坐在车里,透过深色车窗望着大厦入口。黑色suv停下,王琦从驾驶座出来。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没打领带,朝路边煎饼摊走去。

    冯秋雨下车,朝王琦走去。王琦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伙子,富春路怎么走?”冯秋雨微笑道。

    王琦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宾利,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这位姐姐,富春路就在那边!”他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冯秋雨心中暗骂,面色不改:“谢谢。不过以后不要乱喊姐姐,我的年纪能做你妈了。”

    手下从大厦出来,看到王琦,表情僵住。冯秋雨点头:“我们走。”

    上车后,她看着王琦咬了一口煎饼,那辆宾利并未朝他指的方向去,而是径直驶向主干道。

    王琦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完没了了。”

    他没有进大厦,而是回到车上,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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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王琦将车停在一栋老式洋房前。三楼loft空间内,傅成绪坐在实木工作台后。

    “绪哥,”王琦坐下,“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傅成绪转动椅子:“周家的事?”

    “你都知道啦?”王琦苦笑,“我主要是想问一下宋家的底细。”

    “都知道周家的底细还敢插手,”傅成绪笑着隔空点点王琦,“真是嫌命长。”

    “别说了,一辈子没做过好事儿,刚干了一件就遭报应。”王琦长叹,“我果然不适合做个好人。”

    傅成绪敲击键盘,调出资料:“宋家势力在广城,根基很深。海城这边是宋迟宴经营十几年,也算小有基础。你救的是他唯一的女儿,宋佳琪。”

    “本来没事儿的,”王琦烦躁地说,“结果被徐畅把我卖了。现在我爸在北城的业务受影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有我在,你的公司他们不敢动。”傅成绪道,“不过你爸的业务,我就爱莫能助了。”

    王琦拱手:“大恩不言谢。还有一件事儿。”

    他详细说了今早遇到冯秋雨的事,包括那辆宾利,说谎的指路,还有对方身上特殊的熏香味道。

    “你是说,那女人很可能是宋家的人?”傅成绪皱眉。

    “嗯,”王琦肯定道,“那女的身上有和宋佳琪同款的熏香味道——现在谁还用熏香啊?所以我怀疑是宋家人来找我麻烦了。”

    “你不是刚救了宋佳琪吗?宋家人不应该谢你吗?”

    “别说了,”王琦哭笑不得,“宋佳琪跟我联系几次要谢我,被我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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