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虚荣心,说不定还能得张嬷嬷几句好话,日后在府里行走也能多几分便利,她岂有不愿之理?当下便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定给您挑两支最精神、最香、最娇艳的红梅回来,保准让夫人满意!” 说罢,便兴冲冲地转身,去找春雨开箱笼取尺头,那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等等。” 沈静姝又叫住她,状似随意地叮嘱,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若是张嬷嬷问起我病情,你便照实说渐好,只是仍需静养,不可操劳。也可…… 多听听她说说后园的花草趣事,我整日闷在这屋里,听听这些,心里也能开阔些,权当解解闷儿。”

    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目的。让秋纹这只聒噪的雀儿飞去后园,带回她想要的 “虫豸”,那些暗藏在花木管理背后的隐秘消息。

    秋纹满口应下,欢天喜地地去了,那背影仿若一只挣脱牢笼的小鸟,充满了活力与期待。

    沈静姝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这才缓缓靠回引枕上,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方才那一番谋划中耗尽。窗外的光渐渐变成了温暖却又带着几分虚幻的橘黄色,如同为冰冷的房间披上了一层薄纱,给这略显清冷的空间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暖意。

    她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一位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暗处,等待着猎物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布局已下,现在,只需静观其变。那株老梅在窗外沉默地伫立,宛如一位忠实的守护者,又似一个洞悉一切的智者,静静地见证着这一切,等待着猎物踏入精心布置的领域。

    时间一点点流逝,仿若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地从指缝间溜走。廊下的滴水声渐渐止歇,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凝固,寒气重新凝聚,如同一层无形的冰幕,将整个世界包裹其中。

    就在沈静姝以为秋纹还要耽搁许久时,院外却突然传来了她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是另一道略显沉重的、陌生的脚步声,两道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静姝倏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疑惑。

    只见秋纹率先走了进来,怀里果然抱着两支含苞欲放的红梅,花色娇艳欲滴,仿若天边的晚霞,幽香扑鼻,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但她脸上却不见了出发时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未褪的惊惶和困惑,那表情如同被霜打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竟是一位穿着藏青色棉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沉凝的老嬷嬷!那嬷嬷手里,正捏着沈静姝让秋纹带去的那块尺头,尺头在她手中,仿佛成了一件充满深意的物件。

    沈静姝的心微微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后园管事的张嬷嬷本人!

    她竟然亲自来了?

    是秋纹说错了什么话?还是那块石头出了什么问题?亦或是…… 这位张嬷嬷,比她预想的更为警惕和难以捉摸,如同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老狐狸,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张嬷嬷走进屋内,目光如鹰隼般迅速而锐利地扫过室内陈设,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最后落在炕上面色苍白、带着病容的沈静姝身上。她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疏离,仿佛与这屋内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老奴张氏,给夫人请安。谢夫人赏。”

    她的声音干涩平板,仿若从古老的深井中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

    沈静姝迅速压下心中惊疑,撑起身子,动作优雅而不失柔弱,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虚弱,那表情仿佛是一朵在寒风中颤抖的花朵:“张嬷嬷?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起。不过是几枝花的事,劳动嬷嬷大驾,真是过意不去,折煞我了。”

    张嬷嬷站起身,依旧垂着眼帘,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将那块尺头双手奉还到炕桌上,动作恭敬却又坚决:“夫人赏赐,老奴本不该辞。只是这尺头太过贵重,老奴一个下人,实在不敢领受。暖房的花木本就是供主子们赏玩的,夫人需要,派人来取便是,岂敢劳夫人破费,让老奴承受如此厚礼。”

    话语恭敬,态度却强硬得近乎无礼,直接拒绝了赏赐,那语气仿佛在向沈静姝宣告着她的立场和底线。

    秋纹在一旁脸色发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沈静姝的目光在张嬷嬷刻板的脸和那块被退回的尺头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若在审视一件珍贵却又充满谜团的宝物。这不是一个寻常奴才该有的反应。除非…… 她心虚?或者,她背后另有主子,那位主子权势滔天,让她根本不屑于接受自己这点 “小恩小惠”,视之为无物?

    电光火石间,沈静姝脸上已绽开一抹温婉却略带歉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和煦:“嬷嬷言重了。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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