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被砸中的地方。

    就这一摸,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谢孝的眉头突然拧成了疙瘩,脸上的呆滞变成了难受,嘴巴微微咧开,小声嘟囔了一句:“痒……”

    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角落里格外清晰。旁边的同学以为他恶作剧,推了他一把:“谢孝,你干啥呢?老师看着呢!”

    谢孝没理他,那股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顺着后脑勺往头顶窜,又往下蔓延到脖颈,密密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他忍不住加大了挠的力度,指甲抠在后脑勺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印。“痒……好痒……”他的声音变大了,带着一丝哭腔,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原本坐得歪歪扭扭的身子此刻蜷缩成一团,双手在脑袋上疯狂地抓挠,像是要把头皮掀开来。

    老师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讲课,皱着眉呵斥:“谢孝!你闹什么?上课呢!”

    谢孝根本听不进去,那股痒意越来越强烈,已经不是抓挠能缓解的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里面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板、老师、同学都变成了重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扭曲,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不停的喊痒声:“痒死我了……好痒啊……谁来救救我……”

    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摔在地上,四肢胡乱地蹬着,双手依旧在脑袋上疯狂地抓挠,指甲缝里已经带上了血丝,后脑勺被他抠得一片狼藉,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知道那股钻心的痒意快要把他逼疯了。“痒……痒……”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的神情。

    教室里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有的尖叫起来,有的躲到了桌子底下,老师也慌了神,赶紧跑过去想把谢孝扶起来,可谢孝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喊痒一边胡乱地挥舞着双手,差点打到老师。“快……快打120!”老师对着门口的教导主任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而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厉沉舟已经收起了弹弓,揣回兜里。他站在阴影里,隔着晨雾和窗户,冷冷地看着教室里那个疯狂扭动、不停喊痒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解恨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当年他被那些霸凌者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巷子里的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不是痒,是疼,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疼得他浑身发抖,却喊不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眼泪往下掉。而谢孝现在感受到的痒,比他当年的疼更折磨人,更让人绝望。

    因为厉沉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痒。

    他查过,这种钢珠,力道够大的话,打在人的脑袋上,不会立刻致命,却能震碎脑血管。脑血管一破,脑浆就会在颅内晃动、混杂,压迫到神经,而这种神经受损带来的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无法忍受的奇痒。这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神经末梢传来的,是深入大脑内部的,没有任何药物能缓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种痒意折磨,直到神经彻底坏死,或者因为剧烈的挣扎导致其他器官衰竭而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谢孝活着,活着感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要让这个欺负林晓、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的小兔崽子,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力回天。他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痛快,而是在无尽的痛苦和瘙痒中,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生命。

    厉沉舟想起林晓那天躲在他身后,小声说:“叔叔,我怕他,我不敢去学校了。”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天早上醒来,一想到要去学校面对那些霸凌者,就吓得浑身发抖,甚至想过装病、逃跑。那种恐惧,那种无助,像是一张网,把他紧紧包裹,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谢孝,这个施暴者,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一时兴起,他的肆意妄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他把欺负人当成乐趣,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炫耀的资本,就像当年那些欺负他的杂碎一样。

    现在,报应来了。

    教室里的谢孝还在疯狂地抓挠,他的脑袋已经被自己抠得鲜血淋漓,头发被扯掉了好几撮,露出了渗血的头皮,但他依旧停不下来,嘴里不停喊着“痒”,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嘶哑。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幅度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快要窒息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厉沉舟缓缓转过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坐进车里,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后巷,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后视镜里,城郊私立中学的教学楼越来越远,那辆呼啸而至的救护车停在了教学楼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了进去。

    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痒吧,使劲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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