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里放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是医生让他用来记录自己情绪和想法的“手记”。
厉沉舟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本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苏晚和护士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厉沉舟翻开本子。
第一页是医生写的字：
“厉沉舟，男，32岁。解离性身份障碍伴严重幻觉。建议每日记录情绪变化。”
第二页开始，是厉沉舟自己写的东西。
苏晚之前从来没看过。
她只知道医生让他写，却没想到他真的写了。
厉沉舟盯着本子看了几秒，突然又开始笑。
这次不是“呲呲呲”的怪笑，而是一种低沉的、压抑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
他一边笑，一边翻页。
苏晚忍不住凑过去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血液就像瞬间冻结了。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三个字：
“刘璐璐”
“刘璐璐”
“刘璐璐”
整页都是，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字被笔尖划破了纸，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苏晚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爹说我是刘璐璐。”
“爹说我要乖。”
“爹说不能哭。”
“哭了就不是好女儿。”
第三页：
“苏晚是谁？”
“她为什么总看着我？”
“她是不是想抢走爹？”
“我讨厌她。”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猛地抬头看向厉沉舟，他还在笑，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直流。
“你……你写的这些……”苏晚声音发抖，“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厉沉舟没有理她，他继续翻页。
第四页：
“医院里有很多人。”
“他们都在笑。”
“他们笑我是疯子。”
“我不是疯子。”
“我是刘璐璐。”
“爹说我是最乖的女儿。”
第五页：
“今天医生给我打针。”
“针好疼。”
“爹没来。”
“爹不要我了。”
“爹是不是被苏晚抢走了？”
“我要杀了她。”
苏晚看到最后一句，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你……你想杀了我？”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
厉沉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苏晚。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呲呲呲……”
他看着苏晚，发出这种怪声。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沉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谁……我只是……只是想救你……”
厉沉舟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翻手记。
苏晚也忍不住继续看。
第六页：
“今天苏晚又来看我了。”
“她给我看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那个男人长得和我一样。”
“苏晚说那是我。”
“她骗我。”
“我是刘璐璐。”
“我是女人。”
“我不是男人。”
第七页：
“我看到镜子了。”
“镜子里是一个男人。”
“他是谁？”
“他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他是不是想取代我？”
“我要杀了他。”
苏晚看到这里，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厉沉舟的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不仅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还对“原来的自己”产生了敌意。
护士也看出了不对劲，其中一个悄悄退了出去，应该是去叫医生了。
厉沉舟还在翻页。
第八页：
“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它说我是厉沉舟。”
“它说我是个失败的男人。”
“它说我公司倒闭了。”
“它说我害死了很多人。”
“我不信。”
“我是刘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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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放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是医生让他用来记录自己情绪和想法的“手记”。
厉沉舟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本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苏晚和护士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厉沉舟翻开本子。
第一页是医生写的字：
“厉沉舟，男，32岁。解离性身份障碍伴严重幻觉。建议每日记录情绪变化。”
第二页开始，是厉沉舟自己写的东西。
苏晚之前从来没看过。
她只知道医生让他写，却没想到他真的写了。
厉沉舟盯着本子看了几秒，突然又开始笑。
这次不是“呲呲呲”的怪笑，而是一种低沉的、压抑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
他一边笑，一边翻页。
苏晚忍不住凑过去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血液就像瞬间冻结了。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三个字：
“刘璐璐”
“刘璐璐”
“刘璐璐”
整页都是，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字被笔尖划破了纸，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苏晚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爹说我是刘璐璐。”
“爹说我要乖。”
“爹说不能哭。”
“哭了就不是好女儿。”
第三页：
“苏晚是谁？”
“她为什么总看着我？”
“她是不是想抢走爹？”
“我讨厌她。”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猛地抬头看向厉沉舟，他还在笑，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直流。
“你……你写的这些……”苏晚声音发抖，“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厉沉舟没有理她，他继续翻页。
第四页：
“医院里有很多人。”
“他们都在笑。”
“他们笑我是疯子。”
“我不是疯子。”
“我是刘璐璐。”
“爹说我是最乖的女儿。”
第五页：
“今天医生给我打针。”
“针好疼。”
“爹没来。”
“爹不要我了。”
“爹是不是被苏晚抢走了？”
“我要杀了她。”
苏晚看到最后一句，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你……你想杀了我？”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
厉沉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苏晚。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呲呲呲……”
他看着苏晚，发出这种怪声。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沉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谁……我只是……只是想救你……”
厉沉舟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翻手记。
苏晚也忍不住继续看。
第六页：
“今天苏晚又来看我了。”
“她给我看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那个男人长得和我一样。”
“苏晚说那是我。”
“她骗我。”
“我是刘璐璐。”
“我是女人。”
“我不是男人。”
第七页：
“我看到镜子了。”
“镜子里是一个男人。”
“他是谁？”
“他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他是不是想取代我？”
“我要杀了他。”
苏晚看到这里，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厉沉舟的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不仅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还对“原来的自己”产生了敌意。
护士也看出了不对劲，其中一个悄悄退了出去，应该是去叫医生了。
厉沉舟还在翻页。
第八页：
“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它说我是厉沉舟。”
“它说我是个失败的男人。”
“它说我公司倒闭了。”
“它说我害死了很多人。”
“我不信。”
“我是刘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