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厉沉舟的心脏。

    他想起了苏晚拿着成千上万的饭团砸他的样子,想起了她听信肖瑶的话,以为他被鬼附身的样子。那时候,他还觉得可笑,觉得苏晚愚蠢,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现在,当苏晚拿着树枝,一遍又一遍地砸在他身上,嘴里说着“驱邪”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两个字里,藏着怎样的恨意。

    苏晚的动作很稳,一棍子一棍子,不疾不徐,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他的皮肉上,避开了要害,却足以带来钻心的疼痛。她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报复,更像是在完成一场迟来的审判。

    她想起了自己被囚禁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被蟑螂爬满全身的恐惧,想起了那盘炒得金黄的蟑螂,想起了他拿着拳击手套威胁她的样子,想起了他那些装疯卖傻的骗局,想起了他那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而此刻,她手里的树枝,就是拔去那些刺的武器。

    “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厉沉舟的哭声越来越大,含糊不清的求饶声,像是一首绝望的哀歌,“我再也不骗你了……再也不装疯了……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你别打了……”

    苏晚的动作没有停。

    树枝落在他的背上,落在他的胳膊上,落在他的腿上。那些曾经被他用来威胁苏晚的力气,此刻全都化作了他自己的痛苦。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野兽,只能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却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驱邪要彻底一点。”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闪烁着一丝猩红的光芒,“不然,那些脏东西,还会缠着你。”

    她嘴里的“脏东西”,是鬼吗?

    不是。

    是他的偏执,是他的疯狂,是他的自私,是他那些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是他亲手将她拖入地狱的那些罪孽。

    厉沉舟的哀嚎声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呜咽。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疼痛像是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看着苏晚的脸,那张曾经满是温柔和爱意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以为苏晚是他掌心里的提线木偶,却没想到,她会挣脱丝线,反手将他推入深渊。

    苏晚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手里的木树枝,已经断成了两截。她的手臂微微发酸,掌心因为用力而磨出了血泡。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厉沉舟,看着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厉沉舟躺在地上,微微睁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苏晚。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嗬嗬”声。

    苏晚蹲下身,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厉沉舟,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她站起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客厅里,只剩下厉沉舟微弱的呜咽声,还有那些散落的狼藉。

    水晶灯的光芒,依旧明亮。

    可这座别墅里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残阳的余晖把超市的玻璃门染成了一片暖橘色,晚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沙沙地拍打着橱窗。林渊揣着口袋里的零钱,脚步有些沉。仓库里苏柔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还有她最后那声绝望的呜咽,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太阳穴上。刚才那股报复的快感褪去后,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落落的烦躁。他承认,自己刚才太极端了。麻绳勒得太紧,拖拽的力道太狠,那张娇生惯养的脸,被磨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犒劳犒劳她……”林渊低声念叨着,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知道苏柔现在什么都咽不下去,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多荒谬。可他就是不想让她再吊着一口气,在那个冰冷的仓库里,疼得活不成死不了。他走进超市,径直朝着最里面的货架走去——那里摆着各种农药,标签上的字迹刺眼得很。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瓶子,最后停在了那瓶印着“敌敌畏”三个字的绿色包装上。玻璃瓶身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就这个吧,他想,干净利落,也省得她再遭罪。

    林渊刚把瓶子放进购物篮,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疲惫:“这么巧啊。”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超市的暖光灯下,厉沉舟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外套,头发凌乱,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手里也提着一个购物篮,里面躺着一瓶一模一样的敌敌畏。

    刚才那句话,几乎是两人同时说出口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超市里播放的轻音乐,在两人之间尴尬地流淌着。

    厉沉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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