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原来,幸福有时候,是需要经历一些波折,才能真正懂得的。

    雾锁江面的清晨,水汽像化不开的棉絮,裹着砭人的湿冷漫过江堤。厉沉舟独自站在江边,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衣角沾着的露水早已洇湿了一片。江面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的货轮只余下模糊的轮廓,呜呜的汽笛声穿透浓雾传来,带着几分呜咽似的沉闷,搅得人心头发堵。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多小时了。

    昨晚整理父亲留下的旧物,无意间翻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盒子是父亲生前常用的,以前他问起过里面装着什么,父亲总是笑着摆手,说不过是些没用的老物件。如今父亲去世三年,这盒子竟在书柜最深处落了灰。他找锁匠撬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件,和一张边角磨损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年轻英挺,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并肩站在旧厂房门口,笑得一脸灿烂。而那些信件,字里行间全是关于二十年前JJ园区前身——那个濒临破产的小加工厂的纷争。信里反复提到一个名字,还有一笔被挪用的救命资金,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日期,正是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的前一周。

    信里没明说那个名字是谁,可字迹潦草的最后几行,画了一个奇怪的标记,像一朵含苞的晚香玉。

    晚香玉,苏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厉沉舟的心脏。他一夜未眠,翻遍了父亲的所有遗物,甚至调取了园区二十年前的旧档案。档案里记载着,当年父亲的加工厂濒临倒闭,是一个神秘的投资人注资救场,而那个投资人的代理人,正是刚大学毕业、进入金融行业的苏晚。

    更让他心惊的是,父亲去世的前一天,苏晚曾单独去见过父亲。那天的监控录像早已被覆盖,可公司的登记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苏晚的名字。

    这些年,他和苏晚相知相爱,她陪着他把JJ园区从一个小产业做成东南亚的标杆,她温柔体贴,精明能干,是他最信任的爱人,也是最得力的助手。他从未怀疑过她,甚至规划着等过段时间,就和她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现在,那些信件,那个标记,还有档案里的记录,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开始疯狂地回想,苏晚对他的好,是不是都是伪装?她接近他,是不是就是为了当年的恩怨?父亲的死,真的是突发脑溢血,还是……

    江面的雾越来越浓,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呛得厉沉舟喉咙发紧。他掏出烟,手抖得厉害,连打火机都打了好几次才点燃。烟雾缭绕中,父亲温和的笑容和苏晚明媚的脸庞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最后竟重叠在一起,变得模糊而狰狞。

    “沉舟,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厉沉舟猛地回头,看到苏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正快步向他走来。她的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雾珠,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快步上前,把她搂进怀里,替她拂去头发上的水珠。可现在,看着这张他爱了多年的脸,厉沉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就是这张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可能藏着最恶毒的心思。就是这个人,陪着他度过了无数艰难的日子,却可能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你怎么来了?”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冷得像江面的寒冰。

    苏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厚外套递过去:“我看你一早就没在家,问了林渊,他说你来了江边。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会着凉的。”

    厉沉舟没有接外套,反而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这个动作,让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沉舟,你怎么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沉舟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苦,有怀疑,还有一丝残存的、不肯相信的挣扎。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可苏晚的眼神清澈而坦荡,除了担忧,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厉沉舟心里的火气就越大。他觉得,苏晚太会伪装了,这么多年,她把所有人都骗了。

    “二十年前,”厉沉舟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父亲的加工厂,是不是你注资救的?”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候我刚入行,跟着导师做项目,你父亲的加工厂是我们当时的一个投资案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突然问起?”厉沉舟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去见他?在他去世的前一天。”

    苏晚的脸色微微变了,她皱了皱眉:“我那时候是去送一份后续的合作协议,顺便看看他。你父亲身体一直不好,我……”

    “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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