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晚上不留人。”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林晚感激得几乎要落泪,连声道谢:“谢谢您!医生!谢谢您!”

    老医生摆了摆手:“去吧,让他安静休息。你去后面水房打点水,给他擦擦身子降降温。”

    林晚按照指示,将沈砚安置在诊所后面那个堆满药品箱、但还算干净的小储藏室的旧沙发上。沙发很窄,沈砚只能蜷缩着侧躺。她打来温水,用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颈上的汗水和污渍,以及身上其他地方的尘土。

    温水的擦拭似乎让沈砚舒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阳光从小储藏室高处的气窗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沈砚的脸在光线下显得异常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冷厉,只剩下重伤后的脆弱。

    林晚坐在沙发边的地上,守着他,不时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退烧针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他的体温不再那么烫得吓人。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诊所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和模糊的人语,更衬出这小空间里的宁静。这种短暂的、偷来的安宁,让连日的紧张和恐惧稍稍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在看清周围环境和守在一旁的林晚后,迅速恢复了清明,带着惯有的警惕。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

    “是一家私人诊所,医生人很好,帮你处理了伤口。”林晚连忙解释,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沈砚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目光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又落在自己肩膀上专业包扎的绷带上,眼神复杂。“……谢谢。”他低声道,这次的道谢,似乎包含了更多。

    “感觉好点了吗?”林晚关切地问。

    沈砚尝试着动了动左臂,依旧剧痛且无力,但那种灼热的、仿佛要烧起来的感觉减轻了一些。“……好点了。”他如实回答,目光落在林晚疲惫的脸上和因为照顾他而显得凌乱的头发上,心中那股陌生的悸动再次涌现。

    他忽然抬起右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拂开了垂落在林晚脸颊的一缕碎发。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些许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林晚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沈砚也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到,手指僵在半空,耳根迅速泛红,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目光转向别处。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带着些许尴尬的暧昧气氛。

    “……你……你也休息一下。”沈砚生硬地转移话题,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我没事。”林晚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轻柔得像羽毛,却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就在这时,诊所前面似乎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像是有人来看病。老医生在和来人交谈。

    沈砚和林晚立刻屏息凝神,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虽然老医生看起来是好人,但难保不会有意外的麻烦。

    幸好,来看病的似乎只是个感冒的孩子,没多久就离开了。

    虚惊一场。两人都松了口气。

    阳光渐渐移动,气窗投下的光柱偏移,照在了沈砚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久违的、带着暖意的光线。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废墟,到危机四伏的逃亡之路,再到这间充满消毒水味却暂时安全的小小诊所,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轮回。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光晕边缘的林晚。她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面,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宁静而美好。就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用她的坚韧和温暖,支撑着他破碎的灵魂和身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情感在他胸中涌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冰封的外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凝视着她的、深沉而复杂的目光。

    林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理解在空气中流淌。危险尚未解除,未来依旧迷茫,但此刻,在这间充满药水味的小小储藏室里,阳光正好,他们彼此守护,便是最好的时刻。

    下午的阳光逐渐变得温和。老医生推门进来,送来了些简单的食物和水。

    “他需要静养,但我这儿留你们太久也不方便。”老医生直言不讳,“天黑之前,你们得离开。”

    林晚和沈砚都明白,能在这里得到暂时的救治和喘息,已是万幸。

    “谢谢您,医生,我们知道了。”林晚感激地说。

    老医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他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恢复体力,并规划下一步的路线。前路依旧凶险,但经历了生死与共的逃亡,两人之间的纽带已坚不可摧。

    沈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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