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前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孙正刚的演讲开始了。

    他站在聚光灯下,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将“蜂巢计划”和“风险评级”系统描绘成守护城市文明的最后防线。

    他口中的“善意”是一个个冰冷的数据模型,“风险”则是一切无法被量化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人类行为。

    台下不时响起阵阵掌声,气氛被推向高潮。

    演讲完毕,主持人带着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非常感谢孙总监的精彩分享!接下来是茶歇环节,请各位嘉宾移步休息区,稍事休息。”

    会场的灯光渐渐暗下,主席台上的大屏幕准备切换为赞助商的广告。

    就是现在!

    就在那光与暗交替的零点几秒,变故陡生!

    巨大的屏幕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企业LoGo,而是突然跳转。

    画面一片漆黑,随即,一阵急促的心肺复苏按压声和孩子的哭喊声刺破了会场的宁静。

    画面亮起,是沈佳当年用手机直播的、略显摇晃的镜头——医院惨白的走廊里,张野双膝跪地,正不顾一切地嘴对嘴为一个被异物卡住喉咙的孩子清理呼吸道,浓痰和污物沾满了他的嘴唇。

    旁边,一名年轻护士含着泪,颤抖地记录下监护仪上重新攀升的血氧饱和度。

    全场哗然!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镜头猛地一转,切换到了大山深处。

    一群皮肤黝黑的孩子,举着简陋的、用竹竿和铁丝做成的天线,围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冲着镜头兴奋地大喊:“老师,我们能听见了!我们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那是老陈和他的学生们。

    紧接着,画面再切,是站在自家茶园前,满脸悲愤的阿强。

    他指着一块写着“高风险农户”的警示牌,对着无人机镜头怒吼:“我们靠自己的手种茶,卖给需要的人,凭什么要被贴上这种标签!这是我们的名字,不是你们的风险代码!”

    一幕幕真实的、粗糙的、却充满了生命力的画面,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与会者精心修饰的体面上。

    会场彻底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变成了无法抑制的议论。

    主席台上的孙正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不顾形象地冲向后台的控制室,嘴里咆哮着:“怎么回事!关掉!快给我关掉!”

    但视频仍在播放。

    赵子轩的剪辑堪称神来之笔,在所有情绪推到顶点的时刻,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一张白纸上,上面是林枫用马克笔手写的、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你们口中的风险,是我们眼里的希望。”

    几乎在同一瞬间,会场外,张野带着十几位曾经受助、如今已康复的孩子的家属,在会展中心门口拉起了横幅,开启了手机直播。

    一个醒目的话题——“我们不是高风险组织”——如同病毒般在社交媒体上疯狂扩散,瞬间冲上同城热搜。

    控制室里乱作一团。

    保安冲进来,试图粗暴地拔掉电源线。

    小雨张开双臂,像护着雏鸟的母鸡一样挡在设备前,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异常清晰:“这是备用线路,我……我不知道怎么关!你们别乱动,会损坏设备的!”混乱中,她悄悄按下了个人账号的直播录制键,将眼前这荒诞而真实的一幕,全部存入了云端。

    林枫在人群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场。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西装外套的领子立了起来,快步走入阳光下。

    刚一走出大门,口袋里的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

    是赵子轩发来的新闻推送截图,标题触目惊心:《青州市社会治理创新论坛突发技术故障,官方“合规推进会”紧急宣布暂停“风险评级”应用试点》。

    紧接着,是陈默的消息:“目标服务器‘蜂巢计划’已主动下线,进入维护状态。”

    林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而下,照亮了他眼前的尘埃。

    胜利的喜悦还未在心中完全漾开,一个未存储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林同学,我是市局的王科长。会场的事,上面震怒,正在严查内鬼。那个U盘……恐怕保不住了。”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可以赢,但不能让小雨这样无辜的年轻人成为牺牲品。

    他闭上眼睛,阳光的温度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再无半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挂断电话,直接拨通了陈默的号码,只说了三个字:“启动‘野火归档’。”

    电话那头的陈默愣了一秒,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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