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和墨刃的话,趴在海底的结界光壁上,身体绷得笔直,任由净化之力灼烧着体内的死气,没有一个人轻易吭声,都在默默咬牙坚持。

    一名名叫鲨刚的鲨人族战士,皮肤呈深灰色,坚硬的表皮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深浅疤痕。净化之初,他痛得浑身肌肉紧绷,尾巴用力拍打着海底的沙子,拍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像一头被激怒却无处发泄的野兽。

    他这辈子,跟着墨殇南征北战,杀过新人类的战士,也屠戮过手无寸铁的海族平民,手上的罪孽,数不胜数。净化之力涌入体内时,那些被他杀害的生灵的影子,仿佛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既痛苦万分,又满心愧疚。

    “痛……太痛了……”鲨刚将脑袋深深埋在沙子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净化之力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身体里反复切割,把那些与他血脉融合的死气,一点点刮下来,每一下都痛入骨髓。他甚至产生过放弃的念头,觉得与其承受这样的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可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部落,想起了部落里那些还在等着他回去的族人。他加入墨殇的军队,是因为墨殇用部落的存亡相逼,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有赎罪的机会。

    “这是我赎罪的机会,我不能放弃!”鲨刚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想起了自己犯下的罪孽,想起了那些被他伤害的无辜者,心里的愧疚压过了极致的疼痛。“这些苦,是我欠他们的,我该受,我必须受!”

    他不再拍打着沙子,不再发出闷吼,只是死死地趴在光壁上,咬紧牙关,任由净化之力在体内肆虐。他的粗厚表皮,从最初的深灰色,渐渐变得泛红,又从泛红,慢慢转向正常的浅褐色,那些附着在表皮上的死气,被一点点灼烧殆尽,消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死气从他体内被剥离时,鲨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软软趴在沙子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鲨刚!你看你的皮肤!净化成功了!”旁边一名正在净化的鲨人族,看到他的变化,忍不住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喜悦与激动。

    鲨刚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浅褐色的干净皮肤,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轻松,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憨厚朴实的笑容。他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着身边的族人用力点了点头:“兄弟们,坚持住!按墨牙大人说的做,准没错!”

    说完,他小心翼翼扶着身边另一名刚净化成功的鲨人族,朝着结界内侧缓缓走去。沿途,他看到不少已经净化成功的鲨人族,有的独自静静站着,有的三三两两排成小队,都在安静地等待着,没有一个人乱走,没有一个人喧哗,秩序井然。

    越来越多的净化成功者,朝着结界内侧缓慢移动。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还在净化的族人,找着开阔平整的地方,自动排成整整齐齐的纵队。矮的在前,高的在后,暗灵族一队,鲨人族一队,泾渭分明,没有半分混乱。

    结界内侧的空地上,很快就站满了净化成功的残兵。他们大多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却都坐得笔直,或者站得挺拔,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依旧在结界光壁前净化的残兵,看着内侧整齐的队伍,心里的希望愈发强烈。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慌乱,也不再盲目恐惧,而是牢牢记住墨牙和墨刃的话,一步步坚持着,哪怕痛得浑身发抖,哪怕痛得眼泪直流,也绝不轻言放弃。

    海底的结界光壁前,痛苦的呻吟声、压抑的喘息声依旧不断,却再也没有了绝望的哭喊,也没有了疯狂的挣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韧,还有一丝对赎罪的虔诚。

    一名暗灵族老妇人,头发花白,皮肤干瘪,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她的儿子在战争中被墨殇当作炮灰,战死沙场,孙子也被墨殇的人抓走,至今杳无音信,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净化之力涌入体内时,她痛得几乎晕厥,好几次都想闭上眼睛,再也不醒来。可每当她想要放弃时,就会想起死去的儿子,想起失踪的孙子,心里就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继续坚持。

    “儿啊,娘一定撑过去,娘替你赎罪,娘等着能有机会找到孙子,一家团圆。”老妇人在心里默默默念,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融入清澈的海水中。她这辈子,从未主动作恶,却因为生在暗灵族,不得不承受着死气的侵蚀,如今能有机会净化,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

    她挺直了佝偻的腰板,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任由净化之力缓缓冲刷着身体。那些沾染在她身上的、微不足道的死气,被一点点剥离,她的皮肤,也渐渐变成了干净的浅灰色。

    一名年轻的鲛人族少女,不过两百岁,是被墨殇的军队强行抓来,用死气转化成亡灵法师的。她原本是鲛人族里最擅长唱歌的少女,每天都会在珊瑚礁旁欢快唱歌,如今,鱼鳍被净化之力灼烧得通红,痛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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