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接过本子,手指紧紧攥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谢谢二冬小爷!谢谢村长!俺们这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妇女们欢天喜地地走了,周先生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说:“这下村里更热闹了,就是人多了,银子得省着花,房子也得盖更多。”

    提到银子和房子,五特看向王河:“村长,之前说的那些人——就是跟着我从山里出来的,还有后来投奔咱们的,一共九千九百多人,对吧?”

    “对,正好九千九百零三人。”王河记得清楚,每天晚上都要数一遍村里的人数。

    “那用现在的银子,先给他们盖房子。”五特说,“每间房子住三个人,盖三千三百零一间,够住了。房子不用太大,能遮风挡雨,有个灶台,能做饭就行。”

    王河点头:“俺听你的,这就安排人去砍木头、和泥。”

    “还有。”五特补充道,“村里得留储备金,万一以后遇到天旱、庄稼长不好,或者有人生病要抓药,都能用。再盖个储备库,把粮食、草药、多余的纸和本子都存进去,钥匙由村长你拿着,每次取东西,都记在本子上,让大家都能看见。”

    “储备库?”王河眼睛一亮,“这个好!以前村里穷,啥都存不下,现在能存粮食了,俺们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五特又想起之前琢磨的分组的事,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画了个圈,圈里画了三十道线:“村长,村里现在加上要接来的人,大概能有一千五百人。咱们把人分成三十组,每组三百人,人太多不好管,三百人正好,选个能干的当组长。”

    王河凑过来看地上的画:“分三十组干啥?”

    “比着干。”五特说,“每组可以造纸、编筐、做本子,也可以去山上采石、种庄稼。每个月算一次账,看看哪个组赚的银子多,赚得多的组,就多盖两间房子,给组里的人分点红糖、布料;赚得少的组,也不用罚,咱们一起看看问题出在哪,帮他们改进。这样大家都有干劲,村里发展得更快。”

    “比着干!”王河拍着膝盖,“这个主意好!俺们庄稼人就喜欢比着干,比着种地,地长得好;比着干活,活干得快!俺这就去跟大家说,让他们自己组队!”

    “别急。”五特拉住他,“还有路的事。咱们村的路通了荒山,能运青石,可要是想跟其他镇做买卖,还得把路连到西镇、柳镇、李家坳、黑山西村去。”他在土里的圈外画了几条线,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西镇种麦子多,咱们能拿纸换麦子;柳镇有铁匠铺,能换铁锅、镰刀;李家坳产枣,能做枣干;黑山西村养牛羊多,能换牛羊肉。路连起来了,咱们不用跑远路,他们也能来咱们村买纸和本子,大家都方便。”

    王河看着土里的线条,像是真的看到了一条条路通向其他镇,路上有推着车的人,车上装着麦子、枣、牛羊肉,还有新河镇的纸和本子。他激动得脸都红了:“二冬,你想得太长远了!俺这就安排男人们,等存知屋盖好,就开始修往其他镇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新河镇像个转不停的陀螺,却转得热闹、转得有盼头。

    男人们分成两拨,一拨采石盖存知屋和储备库,青石一块块砌起来,墙越来越高;另一拨拿着铁锹、锄头,往西镇的方向修路,路基一天天往前延伸,路上撒着他们的汗水,也撒着笑声。

    妇女们更忙了,既要抄纸、装订本子、编筐子,还要教刚从河镇、李家坳接来的亲人做活。李婶子接来了她的爹娘和两个弟弟,她娘跟着学抄纸,手指泡在水里,却笑得合不拢嘴;弟弟们年纪小,就跟着编小筐子,编得歪歪扭扭,却没人笑话,反而有妇女拿着他们编的小筐子,说要留着装针线。

    五特每天都在写那本一百九十九页的本子,写累了就去存知屋看看——架子已经搭好了,周先生正把书摆放好,要轻轻擦一遍封面。看到五特来,周先生笑着说:“二冬,你看书摆在一起,多像咱们村的日子。”

    五特点头,拿起里面写着“剥手皮步骤:1. ……;2. ……,泡入水中去腥……”字迹还带着点生涩,是他刚学写字时写的。他想起那时村里只有几十口人,大家围着他看剥皮,眼里满是好奇,现在村里有将近1万人,大家都能熟练地剥兽皮,甚至能想出新的法子——比如有妇女把晒干的兽皮上色,混在正常的皮子了,做出的皮衣非常漂亮。

    “二冬,你看这个。”周先生递给他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只鸡,旁边写着“养鸡:鸡下蛋后,要给鸡喂些玉米粒,下蛋更多”,是村里一个孩子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画的鸡也像个小团子。“这孩子跟着他娘学认字,今天写了这个,非要放在存知屋里,说想帮上忙。”

    五特接过纸,轻轻放在架子上,跟其他本子摆在一起:“好啊,以后村里不管谁,只要想写,都能来存知屋写,写的东西不管好不好,都能留下。”

    日子一天天过,存知屋盖好了,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砌得整整齐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是五特写的“存知屋”三个字。村里的人都来参观,孩子们趴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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