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了,大家就说“是累着了”“是着凉了”,谁家有退热的草药,就互相借着用,药罐子传了一家又一家,熬好的药汤,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西镇郎中的医馆里,病人已经挤满了。小药童忙着煎药,额头上全是汗,时不时抬头跟西镇郎中说:“先生,又有人来了,是东头的陈大娘,她说她孙子烧得胡言乱语。”

    西镇郎中正在给一个病人号脉,手指能感觉到病人脉搏的微弱,他皱着眉:“让她把孩子抱进来,把门关上,别让其他人进来。”

    可门刚关上,就被人推开了。是李屠户,他扛着一个麻袋,满脸焦急:“郎中先生,我家娃烧得厉害,你快救救他!”

    西镇郎中抬头,看见李屠户身后跟着好几个村民,都是家里有人发热的,一个个挤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慌乱。他深吸一口气:“都别挤,一个个来,把病人放在里屋,家属都在外面等着,别靠近!”

    没人听他的。家属们都想跟着进里屋,有人还伸手去摸病人的额头,嘴里说着“可怜的娃”。西镇郎中想去拦,却被人推了个趔趄,小药童赶紧扶住他,眼里含着泪:“先生,他们不听……”

    西镇郎中看着混乱的人群,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知道,从今天起,西镇的天,要变了。

    第四日·蔓延的阴影

    清晨的西镇,没有了往日的喧嚣。青石板路上,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恐慌。王婶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对面张记杂货铺紧闭的门,心里发慌——张老板一家从昨天下午就没出门,她去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

    “王婶,你在这儿干啥呢?”李屠户的媳妇提着一个空篮子走过来,脸色苍白,“我家老李和娃都烧得厉害,我想去医馆抓药,可医馆门口挤满了人,根本进不去。”

    王婶刚想说话,就看见远处来了一群官兵,穿着盔甲,手里拿着长枪,一步步往镇子里走。为首的官差走到医馆门口,大声喊道:“奉上级命令,西镇出现瘟疫,即日起,全镇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医馆里的人,都不许出来!”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有人哭喊着“我要出去找我儿子”,有人想往镇外跑,却被官兵用长枪拦住。西镇郎中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官兵们拉起的警戒线,心里又急又乱:“官差大人,现在不是封锁的时候!得赶紧把病人隔离,给健康的人发预防的草药,不然瘟疫会蔓延到其他地方的!”

    为首的官差瞥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要在医馆里好好治病,别出来捣乱就行!上级说了,要是你们敢出来,就以传播瘟疫论处!”

    说完,官差就带着人去镇口守着了。西镇郎中想再跟他说几句,却被小药童拉住:“先生,别再说了,他们不会听的。”

    西镇郎中回到医馆,看着满屋子的病人,有的已经昏迷不醒,有的还在咳血。他走到药柜前,开始翻找草药,手指因为着急而颤抖:“小药童,你去把所有的金银花、连翘都找出来,熬成大锅汤,给外面的村民送过去,让他们都喝一碗。”

    小药童刚拿起草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他跑到门口一看,赶紧回来跟西镇郎中说:“先生,不好了!邻镇的人来了,他们说他们那儿也有人发热,说是从咱们西镇传过去的!”

    西镇郎中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他走到窗边,看着邻镇来的人跟官兵争吵,看着远处的村子里,有人背着包袱往更远的地方跑。他知道,瘟疫,已经像一张网,开始往四周蔓延了。

    第五日·囚笼里的研究

    官兵把医馆围得水泄不通,连窗户都用木板钉住了,只留下一个小口子,用来递水和食物。西镇郎中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草药和医书,还有他画的病人脉象图。小药童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碗,正在给草药分类。

    “先生,外面的村民说,喝了咱们熬的大锅汤,还是有人发热。”小药童小声说,“他们还说,官兵不让他们出门,家里的粮食都快吃完了。”

    西镇郎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草药。他已经研究了两天,可还是没找到能根治瘟疫的办法。他试过用清热解毒的草药,可对重症病人没用;他试过用温阳的草药,反而让病人的病情更严重。

    “先生,你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小药童看着西镇郎中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难受,“说不定再过几天,咱们就能找到药方了。”

    西镇郎中抬起头,看着小药童,勉强笑了笑:“是啊,咱们得坚持。对了,你去看看那个昏迷的小孩,给他喂点水,要是他醒了,就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药童点点头,起身去了里屋。西镇郎中拿起一本医书,翻到关于瘟疫的章节,仔细地看了起来。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可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突然,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哭声。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官差大人,求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的孩子,他还在医馆里,我好想他……”

    西镇郎中走到窗边,透过小口子往外看,看见一个妇人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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