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代表是他老婆的表弟,但所有银行流水、报关单据、跨境资金往来,最终都指向戚振邦的私人账户。而这家公司的唯一业务,就是为金州省运来的‘特殊医疗耗材’提供边境清关服务——也就是替张雨的货,打通缅北通道。”方静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她终于明白崔雨柔为何要告诉她这一切——这不是提醒,是逼她选边。“所以……葛天明是在拿董培林当诱饵?”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用他的错误,掩盖戚振邦的罪证?”“聪明。”崔雨柔没有回头,手指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葛天明需要一个‘够分量’的替罪羊,来转移省公安厅的火力。董培林刚好符合所有条件:职位够高能背锅,关系够近能牵出张雨,证据够实能堵住舆论嘴。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正跟你的关系迅速升温。元旦见家长,年后订婚。一旦你成了董培林的未婚妻,你父亲在省交通厅的影响力,就会成为董培林‘自首立功’时最有力的筹码。”方静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我爸?”“你爸上个月,刚批准了兆辉煌集团承建的环城高速东延段第三标段。”崔雨柔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这个标段的预算审计,由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全程跟踪。葛天明今天下午,已经向谷睿信递了材料,建议将交通厅纳入本次‘禁毒风暴’的联合督查范围。”空气瞬间凝固。方静终于懂了。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缉毒行动,而是一场精密的权力手术——有人要借省公安厅的刀,切掉戚宝堂身上最危险的毒瘤,同时顺带剜掉董培林这块溃烂的肉。而她,方静,不过是手术台上一枚被提前摆好的、用于验证刀锋是否锋利的砝码。“你告诉我这些……”她嘴唇发白,“是想让我做什么?”崔雨柔走近两步,从颈间摘下一枚银质吊坠,打开背面暗格,露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这是吴晓棠上个月给我的。她说张雨怕自己出事,把所有核心账本和资金流水,都做了三重备份。一份藏在棠悦会所地下三层的恒温保险库;一份存在她老家老宅的地窖水泥墙夹层;最后一份,加密刻在这枚芯片里,交给我保管——条件是,如果她三天内没联系我,我就把这个交给陆浩。”方静倒抽一口冷气:“陆浩?!”“对,陆浩。”崔雨柔将芯片轻轻放进方静掌心,金属触感冰冷刺骨,“张雨知道陆浩在查他,所以他赌陆浩会比省公安厅更早找到吴晓棠。只要吴晓棠把芯片交出去,陆浩就能顺着资金链,一路挖到戚振邦、挖到葛天明、甚至挖到……”她没说完,但方静听懂了——挖到魏世平。“可你现在把它给了我。”方静攥紧芯片,指节发白,“为什么?”“因为我不相信陆浩。”崔雨柔眼神锐利如刀,“我相信的,是你。”方静怔住。“你和董培林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崔雨柔一字一顿,“是为了爱。而爱,是这盘棋里,唯一不受算法控制的变量。”她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现在,董培林的车,正停在小区西门岗亭外。他刚刚收到金明贵的加密短信,说吴晓棠会在九点四十分,独自前往兆辉煌旗下‘云顶酒店’顶层包厢,赴一场关于‘棠悦股权重组’的紧急会议。而董培林安排的四名缉毒队‘自己人’,已经换好便装,在酒店地下停车场C区待命。”方静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你是说……他们今晚就要动手?”“不是‘他们’。”崔雨柔直起身,目光如炬,“是你。”“我?”“对。”崔雨柔点头,“你必须赶在董培林之前见到吴晓棠。告诉她芯片在我手里,也告诉她——张雨已经在洱普市安全落脚,但警方卧底混进了接应队伍,他随时可能被二次抓捕。只有把芯片交给陆浩,才能确保张雨活命。而陆浩答应过我,只要拿到完整证据链,他可以保证张雨‘意外死亡’,不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方静剧烈喘息着,冷汗浸透后背:“你让我……背叛董培林?”“不。”崔雨柔摇头,“我是让你救他。葛天明要的,是一个‘主动投案’的董培林。而陆浩要的,是一个‘掌握关键证据’的董培林。只要你把芯片交给陆浩,陆浩就能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他会以‘保护重要证人’为由,连夜将董培林秘密转移到省公安厅特勤基地。在那里,董培林会得到最高级别安保,同时获得与谷睿信直接对话的机会。只要他配合指证戚振邦,他的罪行,最多判十年。”方静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茶几上,一只燕窝碗晃了晃,琥珀色液体微微荡漾。“而如果你不去……”崔雨柔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像哄一个即将坠崖的孩子,“董培林今晚就会亲手把吴晓棠绑进酒店包厢。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撬开她的嘴。一旦吴晓棠说出芯片的事,董培林就会立刻被葛天明灭口——就像当年戈三一样。尸体发现时,会是一场‘畏罪自杀’,现场留着他亲笔写的悔过书,承认自己收受张雨贿赂三百万,主动策划了整个贩毒网络。”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小区西门,车灯扫过落地窗,照亮崔雨柔眼中跳动的火苗。“时间不多了,方静。”她看了眼腕表,“九点三十七分。你只有三分钟,决定董培林是活成证人,还是死成弃子。”方静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芯片,它微小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沉重得足以压垮一生。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董培林带她去西山温泉度假村。那天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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