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宏烈并不清楚陈夙宵让他跨越数百里寻医,所为何事。

    然而,此时看着传信兵舍命传信,陈夙宵急切安排的情形,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

    大将军,那不就是皇后徐砚霜吗?

    段广生的脑子似乎比宇文宏烈还转的快些,见此情形,刹时间,老脸惨白,浑身软的几乎要瘫倒在地。

    “宇,宇文,你,你怎么没告诉老朽......唉!”

    话说一半,重重一声叹息,代表了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宇文宏烈嘴角一抽,咬着牙低声说道:“老段,别怪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啊。”

    “那现在怎么办?”段广生都快哭了。

    “怎么办?”宇文宏烈惨叫一声:“您老看着办。”

    “我去你......”

    段广生话才出口,便听轰隆隆的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回头望去,视线穿越无数军营,只见一支军队正急驰而来。

    陈夙宵对背着两人,负手而立,遥看着城门方向。

    宇文宏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见陈夙宵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大事不妙啊!

    宇文宏烈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段广生:“您老可有带最好的伤药?”

    “废话。”段广生老脸黢黑:“你请我来拒北城,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治伤的。可是......可是,我万没想到会是皇后娘娘啊。唉,你可害惨老朽了。”

    “少废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老要是治好了皇后娘娘,封妻荫子又有何不可,秋生也不用再在战场上熬了。”

    段广生一听,险些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奶奶的,光看那个都快要跑死的传信兵,就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治好,治不好,完全就是听天由命啊。

    说句大敬的话:要是把皇后娘娘给治死了,那我老段家九族可就没了。

    蹄声渐近,嘈乱,急切如闷雷滚动。

    “快,快呀!”

    “驾,所有人,通通闪开,挡路者死!”

    队伍裹挟着风雪,滚滚而来,不消片刻便到了将军府门前的大校场上。

    地势陡然开阔,队伍轰然散开,超过九成九的军士分作两队,组成两道人墙,簇拥着最中央的一辆用运粮车改造而成的马车。

    用数十张羊皮在运粮的平板车上,层层堆叠加固而成一座防风抗寒的低矮帐篷,车辕上坐着两人,车前套着四匹马。

    即使已经到了大校场,两人依旧疯狂的挥着鞭子,急促的‘噼啪’声不停在空气中炸响。

    “驾!驾!驾!”

    转眼间,马车和护送的军队到了近前。

    陈夙宵一看,带队护卫徐砚霜回来的,竟然是黄岳。

    只见他眼窝深陷,两眼赤红,头盔与脸颊之间的缝隙都被冰雪填满,冻住了。

    “吁!”

    驾车的军士狠狠一拽缰绳,四匹战马齐声长嘶,四蹄绷直,铲起大片积雪,足足滑行了十几步才堪堪停下。

    然而,下一刻,四匹马几乎同时从鼻孔中喷出两股血箭,旋即轰然倒地。

    宇文宏烈见状,弹身而起,朝四周的护卫大声疾呼:“快,都过来帮忙。”

    黄岳停下战马,一眼便看见了陈夙宵,慌忙从马背上坠下来,疾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陈夙宵身前。

    “末将黄岳,护主不利,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前线战事紧迫,余鹿山将军暂代大将军之位,统摄前线军机要务,托末将传话,待他日还朝,任凭陛下处置。”

    黄岳一跪,随行归来的所有军士,也同时齐齐跪下,全都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夙宵低头看了一眼黄岳,岂止是一般的狼狈,盔甲上还残留着密集的刀痕,冰霜下透着暗红的血色。

    显然,他是临危受命,才脱离战场,还来不及清理,便踏上了护卫徐砚霜归来的征程。

    陈夙宵蹙了蹙眉,冷哼一声,转身朝停稳的马车走去。

    寒露从帐篷中连滚带爬的钻出来,脸上泪痕深重,眼底青黑,只怕这一路都是哭过来的。

    与此同时,随着宇文宏烈一声招呼,一大群护卫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却又一个个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大将军送入府中啊。”

    “是。”

    寒露身心皆在徐砚霜身上,根本就没发现站在一旁的陈夙宵。见的有人来帮忙,连忙掀开羊皮,哑声吩咐:“都给我小心点,若是我家小姐再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众护卫闻言,相视一眼,全都放轻了手脚,缓缓从马车里把徐砚霜抬了出来。

    顿时,徐砚霜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出现在众人眼里,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若非鼻翼还在轻微的翕张,眼皮还在轻轻跳动,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已经死了。

    她身上包裹的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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