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东西,死了还这么占地方。”

    伴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抱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恶熊尸体忽然晃了晃,接着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从它的肩膀处艰难地探出了脑袋。

    这颗几乎被熊毛和血浆糊住的脑袋勉强抬起,歪着头“呸”地一声吐出一口混着黑毛的唾沫,吃力地从身旁拉出来一个包袱。

    直到第二个包袱也被他从熊尸上推了出去,这颗脑袋才又缩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柄沾满血污碎肉,锋刃还崩掉了个缺口的大剑从洞里被推了出来。直到这时,洞里那人才费力地挤出来,双手撑着熊尸站了起来。

    这个几乎赤身裸体,浑身血污的男人正是莱恩。

    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被他拎在手中,里面似乎裹着什么东西,显得鼓鼓囊囊。

    他踩着熊尸,目光从洞口附近扫过,周围不见一人,更没野兽,只有几只在头顶不断盘旋的秃鹫,耐心的等待着他离开,好落下来享受这顿难得的熊肉大餐。

    当他的视线扫过某处时,肩膀忽然绷了一下,直到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是一只被拍断了脊椎,死去多时的白狼。

    “吓我一跳。”

    莱恩低声骂了一句,从熊尸上灵活地跳了下来,单手将大剑往地上一插,弯腰拾起了一个包袱。

    “我还以为外面还守着一只呢。”

    他咧了咧嘴,像是在嘲笑自己刚才太过敏感的神经。

    经过一番恶心,惊吓和厮杀后,莱恩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肚饿。

    还好包袱上只是沾了些鲜血,里面的东西倒是完好无损。那头恶熊发狂时没把自己好不容易准备的物资拍个稀烂,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莱恩靠着剑身坐在地上,打开包袱用水袋里的清水冲了冲手上的血污,接着一手抓着几根咬手指,一手握着一大块咸肉嚼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之前在洞里打了好一阵子,那头恶熊的咆哮尽管大部分都被洞穴吞了,也不至于一点都传不到外面。但这荒郊野岭的不见人烟不说,连猎人都没被引来,也不知是附近真的没人,还是他们正躲在远处观望。

    莱恩想了想,多半是前者。

    如果那些人只是观望,过了这么久没动静也该过来看看了。可是自己都吃完东西了还不见人来,八成附近根本没有猎人活动。

    吃饱喝足后,他看着那巨大的熊尸,心里又开始琢磨起来。

    虽然自己全是凭借武技与肉体力量把这家伙弄死的,应该不至于暴露身份。但谁知道那些猎人们会不会闲的没事,把这头恶熊“异常”死亡的情况上报给那群老爷。

    万一再冒出来个责任心爆炸的家伙在自己身后追个不停,那自己可就遭老罪了。

    “不行,多少还得做做样子…”

    莱恩抹了把嘴,起身拔出大剑走到熊尸旁端详片刻,最终决定至少要带走熊掌熊胆这两个值钱玩意,这样才能让发现熊尸的猎人认为自己也是同行,而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双手大剑干起切割的活实在别扭得很,可莱恩身上又没有第二把武器,也只能把剑当成斧头使,一下一下地朝熊尸的腕部劈去。

    好不容易卸掉了三只熊掌,莱恩挑眉想了想,干脆又爬进了洞穴,把里面那只断肢也拖了出来,同样剁下了上头的熊掌。

    处理熊胆虽然麻烦,不过开膛破肚之后也不需要在意什么处理方式和完整性,毕竟他也没打算卖这些东西,只是个给别人看的伪装罢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莱恩直起腰看了看天色,太阳几乎挂到了头顶,时间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正午。

    他也没打算在这久留,同样用衣服将熊掌熊胆包起来背上后,只穿一条内裤的莱恩便手拎大剑,肩上背着四个包袱,离开了这块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在从山上翻过去与下山绕行之间,莱恩选择了下山。

    倒不是他体力多的没处使,而是现在自己迫切需要找一处水源清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不然打着赤膊被深秋的山风吹的久了,多半是要染上风寒的。

    虽然一般山上也可能会有小溪一类的水源,但找起来麻烦不说,万一自己这一身血味又引来什么山大王,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白白浪费本就紧张的时间。

    不能使用玄气感知,不代表找不到水源,在山脚下寻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眼力。

    莱恩循着兽径痕迹交汇的方向,与明显比别处更显得湿润的地衣,苔藓一路找去,很快便从山脚下的岩石间,发现了一处不起眼的水洼。

    这水洼实在太小了,小的莱恩都怀疑自己如果整个人跳进去的话,都能把本就不多的那点水全都压到外面去。

    水洼周围有些鸟兽正在饮水,它们在看到这个满身血污,一脸不善的人类时竟没惊慌得四散奔逃,只是瞟了他一眼便继续喝水,倒是让莱恩颇为意外。

    “这山里的野兽都这么大胆吗?”

    莱恩站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七州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谁叫一只白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谁叫一只白鹭并收藏七州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