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跟着牛马二人,马不停蹄地转向柳鸢少童所。那些孩童并非所找之人,早已回到各自爹娘的身旁。

    他们并未离开,而是随着那一队队军士捕快,远远跟在身后。莱恩并未下令驱赶,毕竟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况且那小贼若真是虚宿,他也有些话想跟这些孩子们说。

    “早上抓到的那小孩怎么样了?”

    马镇守一边提笔签字,一边询问着守在门外的捕快。

    “马大人,那孩子啥都认,就是不说原因。”捕快撇了撇嘴,不顾莱恩在场,摊了摊手道:“他爹竹条都抽断了,这会儿可能用鞋底揍着呢…”

    莱恩听得打了个哆嗦,虽然他没被竹条抽过,不过小时候倒是没少挨爹娘的鞋底子…

    不对…万一真是虚宿,可不能打坏了…

    莱恩一个激灵,脚底生风,从还在和捕快瞎扯的马镇守身边挤了过去。

    “莱大人——哎?急什么…”

    少童所不同于牢狱,只是个普通的大院子,三面是连成一排的小屋,专门拘押年幼犯事的小孩。。

    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是流落街头的乞儿,也有毛手毛脚被主人当场发现的仆役之子,盗窃之徒。像那种有父母管教的镇籍小童,那是少之又少。

    莱恩刚进院子,便从哭泣认错,满口脏话,爹娘责罚的声音中,听到了熟悉的鞋底声:

    啪,啪!

    “哎哟,还打呢…”

    莱恩嘟囔一声,挥退了赶来带路的捕快,竖起耳朵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信步往院中走去,从那一个挨一个的门上小窗探头看去,观察着那些或正挨揍,或写检讨,或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坐在地上的少男少女,直到走到了鞋底声传出的门外。

    他扒着窗沿探头探脑,那模样比里面挨揍的孩子还像一个小贼。

    啪!

    入目便是一个穿着朴素却十分干净袄子的男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布鞋,抡在了那撅起的屁股上:

    “小王八蛋不学好!偷东西!”

    啪!

    “家里是穷了点,可少你一口吃穿了吗!”

    啪!

    “你要学什么玄气,咱家东拼西凑送你去县城,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啪!

    “那学费就不是我们普通百姓能承担的,你不懂吗!”

    啪!

    男人说一句打一下,一旁的地上还丢着一根断成两截的竹条。可那孩子愣是一声没吭,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晕了。

    “娘耶,这打的比我爹娘狠多了…”

    莱恩缩回脑袋,砸吧砸吧嘴,示意身后的捕快赶紧把门打开。

    咯啦。

    门闸拉开的声音吸引了屋内男人的注意,他高举着手里的鞋底,慢慢转过身来,眯起眼看着门外那逆光的身影。

    “怎么?连我也想打?”

    那身影开口,语气说不出是调侃还是冷漠。男人吓了一跳,忙不迭摆摆手,这才看到手中握着的布鞋,连忙丢到地上将脚踢了进去:

    “大人,草民正在惩戒犬子,惊扰了大人,实在罪该万死!”

    男人匆忙跪拜,原本一直用臂弯夹着的孩子也随着他松开手臂,软软歪到了地上。

    “你先别万死了,你娃要先被你打死了!”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清风携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本能地眯起双眼。

    “咦…?”

    等听到声音传来的时候,门外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正将自己的儿子扛在一侧肩上,另一只手还握着一个奇怪的盘子。

    嗯?

    是我眼花吗?

    这小兔崽子后背上,怎么站着只老鼠?

    莱恩刚触碰到那孩子,便不动声色地以玄气架起桥梁,果不其然,引起了虚日鼠的强烈反应。

    那老鼠虚影从星盘蓦地跃起,跳上了肩膀上的孩子后背,蹦跶两下才消失不见。莱恩虽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喜。

    找到了!

    少童所门外的马镇守远远见莱恩扛着个小孩,身后紧紧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他爹的男人,心里立刻明白几分。

    他连忙命人从莱恩肩上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下,转头便询问少童所当值书吏:“这孩子还要在少童所关押多久?”

    那书吏也是个人精,一见莱恩那样子便知道这孩子八成有什么秘密,当下哪敢继续羁押,连忙装模作样地查看书册:

    “回大人的话,童犯李鼎情节轻微,念其初犯且其父已施惩戒,依规签字便可领回。”

    “如此甚好!”马镇守点点头,走到李鼎父亲面前,语重心长:“老李啊,李鼎一时走了歪路,也不用打得这么狠嘛,还要以圣贤教育为主,总是打,那是不对地!”

    李鼎他爹愣了一下,接着连连点头,心里却满是疑惑。

    咋回事?先前还要罚银一合,这会儿咋不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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