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飞驰,带动的寒风在体内流转的玄气保护下,从身体两侧拂过。莱恩伏低身子,任凭马蹄带着自己离神京越来越远。

    路旁两侧的树木早已褪尽绿意,裸露的枝桠在风中瑟瑟作响。

    那些为了赶在年前将手中货物卖出,再添些新衣,买些美食的百姓,仍一个接一个的沿着官道旁的小径往神京走去。

    大路上的货车和华贵马车一见到披甲插旗的战马,早早便从路的中间让开,让莱恩得以无需减速,极奔而过。

    “吁——”

    马背上的少年轻扯马缰,战马鼻孔喷出两团浓雾,换成了小步前行。

    莱恩左右望了望,又从一侧驮包抽出叠好的地图展开:“唔…不愧是御马,一个时辰就跑了二百里。”他揉了揉发酸的腰,拍了拍隐隐冒出热气的马背:“不过再这么跑下去,它没累死我先颠死了…”

    他取出星盘,玄气涌入后虚日鼠再次化形而出,尾巴仍是稳稳指向南方。

    “再往前苏泽了,难道在苏泽?”莱恩收起地图,身体随着马背轻轻摇晃。

    距离不远便有一处驿站,莱恩放慢速度,反手在驮包摸了摸,掏出一个酒葫芦。

    “哈——好凉!”

    寒露酒入喉,莱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要是火属性的玄气,就可以温着喝了。”他咂了咂嘴,满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满脸惬意:

    “等到了驿站,温一壶酒,再吃两碟牛肉,快哉快哉!”

    虽然他并不饿,但是初次独行的兴奋,让他想学着书中大侠那般仗剑天下,快意恩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就差一个不开眼的小贼,让我试试刀啦!”

    在脑中已经演练到第七种手刃劫匪,英雄救美桥段的莱恩舔了舔嘴唇,被坐下马匹的鼻息声拉回了神:

    “呃,想什么呢我…我现在着模样,一看就不好惹才对…”

    他看起来不好惹,不代表别人不好惹。

    “救命啊——!”

    一声惨叫从不远处传来,莱恩神色一凛,猛地循声望去:

    “不会吧?真让我碰上这事儿了!?”

    声音是从前面不远处的荒地传来,莱恩双腿一夹马腹,抱着锄强扶弱的新年,猛地向前窜去:

    “驾!”

    惨叫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惨叫声传来的,还有数不清的辱骂声和痛呼尖叫。

    …………

    战马悠闲地在一旁喷着鼻息,莱恩站在一片乱糟糟的荒地旁,表情古怪:

    “所以,你们这些人,就为了一捆秸秆,打起来了?”

    他望着面前分成两拨,明显互有不服的百姓,已经说不出话来。

    “青天大老爷!”一名满脸牛粪的汉子站出来,一边对着对面吐口水,一边向着莱恩抱怨起来:“这片土地是我们上廓村的,他们下廓村的狗日年年来偷我们的秸秆垛!”

    “放你娘的屁!”另一边传来刺耳的叫声令莱恩都忍不住打怵:“老爷明察!这地方明明是我们下廓村的!”

    出声的女人刚说完便如泼妇般叉腰怒骂,末了又像不解气般从地上挖起两块泥巴,扬手丢了过去。

    这泥巴一扔,便成了吹响第二次“战争”的号角。

    一时间石块泥巴横飞,粪筐锅铲齐舞,被夹在中间的莱恩也没能幸免于难,被菜根牛粪糊了个满头满脸。

    “住…住手!”混乱中莱恩抱头躲避,又不敢使用玄气伤到人,一时间尘土飞扬,上廓村下廓村再次战成一团。

    撕衣服扯头发,掐脖子踢裤裆,锅铲敲头和麻绳抽身的惨叫混成一团。夹在几十人的混战下,初次“断案”的莱恩苦不堪言。

    “呃啊啊啊——”

    这片土地没有星宫特使,只剩下一个刚出门就被秸秆卷入混战的倒霉蛋。

    “住手啊!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两村的村长终于姗姗来迟,一眼便瞥见荒地里高大威猛,披甲插旗的战马,当即面色大变,头皮发麻:

    “完了…这马比镇上老爷的,不,比县里将军的还威风…”

    再一看人群中浑身烂泥,连滚带爬的少年,虽一脸狼狈,但那不是寻常百姓能穿的袍服,即便村长再傻,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怕不是把路过的大官卷进来了!不对,这已经是袭击了!

    村长的面子终归不能不顾,双方终于再次停手,顺便将面色恼火的莱恩救了出来。

    “谁是村长!?”

    头顶烂菜邦的莱恩怒不可遏,瞪着双眼扫视着两侧比他惨的多的村民:“竟敢袭击本官!统统抓你们蹲大牢!”

    两边村长带着村民磕了半天,莱恩才稍稍消气。

    可他低头一看午时还干净整洁的袍服,如今挂着菜叶烂泥,还有不知谁粘着牛粪踩来的脚印,怒火又“腾”地窜了上来:

    “都滚回你们的村子!这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许动!”

    莱恩怒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七州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谁叫一只白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谁叫一只白鹭并收藏七州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