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苗郁头痛欲裂,整个心海空空荡荡,四肢百骸的玄气也已经荡然无存。

    意识刚刚回到这具身体,他整个人还有些恍惚。最后不计后果的催动心力生命的把消息传达给所有人,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前仿佛遮蔽着一层雾气,用来保护自己面目的把戏在失去持续供应的玄气也已经消散。

    眼前的苗郁只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眼睛虽然睁着但没有焦距,原本黑色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剩下的也开始发灰。

    本应大好年华的紧致皮肤,现在也多出了更多的皱纹,或深或浅,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眼前的光亮忽明忽暗,苗郁努力聚焦视线,才发现是吴十七的手在眼前不停挥舞,直到看到苗郁嘴唇翁动,才停了手。

    “…她呢?”

    苗郁苦着脸像是要哭出来,他没有问最后的结果,他还好端端的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也没有问自己昏睡多久,这并不重要。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巡天览境上他一直关注的白色亮点,直到彻底消失。

    吴十七知道他说的是谁,从身后拿出一个包好的丝帕,递到已经有泪水滚出的苗郁眼前,小心的打开。

    “对不起…只找到了这个…”

    展开的丝帕上静静的躺着自己亲手送出的银色脚链,原本沾染的鲜血被细心的擦净,无瑕的躺在吴十七的手上闪闪发光。

    苗郁颤抖的伸出手,从吴十七手中捧过这藤花存在过的证明,紧紧的捂在胸口。

    “我好痛啊…藤花…”

    临时医馆里忙碌的医者,呻吟的伤患,但此刻苗郁的一周仿佛一直回荡着他那心碎的声音。

    “我好痛啊…”

    吴十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拍了拍他还在抽搐颤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屋外的风吹动着不停进出的医者和伤患,一缕阳光从窗口投入进来,照在了苗郁的床上。

    那温暖的阳光仿佛藤花化作的双手,轻轻拂去苗郁脸上的滚滚泪珠。

    午间,地面的鲜血已经渗进土地,整个百兽城化作了泥血沼泽。清理废墟和搜救伤员的工作还在进行,而原本的城墙之外却扬起无数旌旗。

    一列列整齐的黑甲士兵穿越丛林,踏过城外战场废墟,脚步沉重如鼓。

    他们一步一步走过了火柱焚烧后的废墟,狂兽撞碎的巨石荆棘,一直走到化作黄光消散的巨盾士兵的埋骨之处,停了下来。

    苍泽换下了已成破布的袍子,穿上了许久未穿的王国官服,只是在外又罩上皮甲,显得不伦不类。

    他站在原本被称作城墙的废墟之上,眼神冰冷如铁。

    眼前得黑甲士兵已经变作两个方阵,只是其中一个有一半并未着甲,而是带着大量的锤子铁锹。

    “百兽城军民感谢援军!”

    他说出的话音浑厚如钟,丝毫看不出大战之后力竭的模样。

    “工匠部队入城协助修缮城防,我碧波府全力配合!”

    他看着黑色方阵迈步而出的将领,微微一顿,但早已准备好的话依旧脱口而出。

    “但威蛮将军的黑甲军,麻烦后退一里,城外驻营,所需供给由我部一力承担!”

    副将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苍泽的目光无比复杂。

    “如此安排,在下恐怕难以向威蛮将军交代。”

    苍泽依旧语出如刀,丝毫不退。

    “我会亲自与威蛮解释,但在这块土地上,我仍旧有最高指挥权!”

    沉默片刻,副将抱拳低头。

    “谨遵所令。”

    黑甲军如潮一般退出,清理巨石荆棘,在此扎营。而工匠部队则由城防军带领进入城内,协助重建。

    有了专业的工匠部队,重建工作进度飞快,等到晚上时候,已经把废墟清理大半。无法重复利用的材料运到城外掩埋,还算完好的木材则被统一保管。

    苍泽正在府中自己的居所写信,信中除了提及重建城市所需要的大量材料和城防器械的补充,又额外对威蛮作了解释。

    落笔之时苍泽停顿许久,他不确定威蛮将军到底是不是加入了文相的阵营,或是依旧忠于王国。

    这么多年来威蛮一直两边不得罪,能拒便拒,拒不了就称病不见。不管是文相派人,或是王座的那位亲自过问,他全部软硬不吃,躲在铸剑台安如老龟。

    “话虽如此,但真的已经无兵可用…”

    苍泽折好信件,看着外面摇曳的灯火,默默叹息。

    信件已安排人送往城外黑甲军营,如果那位副官速度够快,明天上午便能得到威蛮的援助和答复。

    苍泽挥手让守在门口的卫兵离开,自己小心的观察一番,锁住了居所的大门。

    他走进内室,看向了西面的墙壁。

    整面墙与其他三面并无不同,同样的林海升日徽记,同样的雷纹环绕。

    苍泽掌心贴上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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