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攥紧信件,当即心焦如焚,不敢再耽搁。

    他深知母后被父皇宠了多年,从未受过半分委屈,此番吵架,必定是气狠了。

    万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了得。

    他当即不顾随从阻拦,换快马、弃辎重,一路星夜兼程,往宫里赶。

    连日奔波,让他满身风尘,领口、衣摆沾着厚厚的尘土,发丝凌乱。

    脸色因赶路和伤口牵扯,有些苍白,嘴唇也干裂起皮,可眼底的焦灼未减。

    刘立一路策马狂奔,进皇城、过宫道,直奔乾清宫。

    连身后护卫伸手想搀扶他,都被他一把挥开。

    他脚步急促,喘气粗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劝父皇低头哄母后,替母后出气,绝不能让母后受委屈。

    刘立攥紧拳头,快步冲到乾清宫门口,不等通传,便一把推开殿门,气喘吁吁地跨进殿内。

    可下一秒,他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焦急,尽数化作错愕,呆愣愣地看着殿内。

    预想中冷战僵持、气氛压抑的场景,一点都没有。

    殿内熏着淡淡的檀香,满是阖家和睦的温馨气息。

    正间的软榻上铺着厚绒软垫,宋瑶斜倚在榻上,身上松松披着一件锦缎披风,一手搭在榻边,一手轻轻晃着锦帕。

    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意,面色红润透亮。

    哪里有半分生气委屈的模样,反倒惬意得很。

    父皇刘靖坐在榻边侧椅上,面前摆着奏折,一手执笔批着政务,一手却没闲着。

    捏着银质小叉,叉起冰好的蜜瓜块,递到母后嘴边。

    批奏折的间隙,视线都牢牢黏在母后身上,满是宠溺。

    一旁的长桌旁,弟弟妹妹早已坐齐,显然是提前得知他回宫的消息,特意在此等候。

    素来沉稳寡言的六弟刘青,正端坐翻着书卷,指尖捏着书页。

    他抬眼瞥见僵在门口的刘立,当即合上书卷,起身快步上前:“兄长,你回来了。”

    一身劲装、英气十足的刘核,指尖把玩着一块新得的玉佩,转得飞快,眼底满是轻快笑意。

    见五哥风尘仆仆的模样,挑了挑眉,满是了然。

    最边上的软榻上,七弟刘佑靠在锦枕上,脸色带着常年病弱的苍白,身子单薄,看着有气无力,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此时,他腮帮子微微鼓着,气鼓鼓的模样,显然是方才跟刘青斗嘴,没吵过人家,正暗自憋闷,被怼得闭了气。

    殿内的一切,都平和温暖,和从前无数个寻常日子一模一样。

    刘立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幅画面,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连日奔波的疲惫、满心的焦灼,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忽然鼻尖一酸,心里踏实下来。

    这是他的家,是他无论走多远,都牵挂的地方,他终于回家了。

    宋瑶抬眼瞧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看清他满身尘土、脸色苍白的模样,连忙朝他招手:“立儿回来了?快过来坐!”

    语气很是雀跃。

    她转头吩咐夏雀:“快,把刚冰好的蜜瓜端过来,再沏一杯温茶,给五皇子解解乏。”

    虽然原来很担心他,但等人真出现在宋瑶眼前,她反而不急了。

    活着回来就行。

    刘立迈步走到殿中,看着眼前和睦的场景,再想想自己一路星夜兼程,心急火燎赶回来劝和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一时心绪起伏,左臂的旧伤猛地被牵扯。

    一阵闷痛传来,刘立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声音轻的像是在清嗓子。

    咳嗽声落下,刘青刚要开口问伤势。

    一旁的刘佑先抬了眼,挑了挑眉,苍白的小脸上露出几分促狭,当即抓住机会,开口调侃。

    他素来身子弱,常年药不离口,嘴利却得很,无理搅三分,得理不饶人。

    此刻逮到机会涮五哥,半点情面都不留。

    刘佑慢悠悠开口,打趣道:“五哥这是怎么了?去了一趟西南,倒也学着我,咳起来了?”

    这话一出,刘核当即伸手,怼了一下刘佑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开口维护:

    “别胡说,五哥是在战场受的战伤,一路奔波牵扯了伤口,岂能拿来打趣。”

    刘核向来喜武,自然见不得弟弟拿战场上受的伤,开玩笑。

    刘立被两人一说,更是尴尬,又咳嗽两声,挠挠头,小声嘟囔着解释:

    “不是战伤......我不是在战场上受的伤,是在大夜里,遭人偷袭,才中了箭的。”

    堂堂皇子,远赴边境历练,没在战场上杀敌受伤,反倒被人偷袭得手,说出去实在丢人。

    可嘟囔完,他又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只是这事着实古怪,那那队人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事后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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