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人家邀请的是你这个世子妃,又不是我这个老太婆!

    你自己的应酬,自己不会掂量着处事?难不成往后你在京中与人往来,事事都要我替你拿主意?”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明显的不满,眼神扫过苗凌时,满是嫌恶:

    “你要是想去,便去!但若是惹出什么闲话,或是学了些不三不四的样子回来,仔细你的皮!

    你要是不想去,便自己找个体面的理由回了,别到时候落得两边不讨好,还连累齐王府跟着你丢人!”

    苗凌被她这番话怼得低下头,握着帕子的手指又紧了紧。

    她哪里听不出齐王妃的心思?

    既想撇清责任,又想拿捏着她,连一句明确的话都不肯说。

    可她终究是势弱,不敢当众与婆婆辩驳,只能咬着唇,低声应道:“儿媳晓得了,定不会给王府惹麻烦。”

    齐王妃见她服软,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却也没再多言,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把鸿哥儿抱过来我看看,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在我跟前杵着了,看着心烦。”

    苗氏屈膝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厅堂,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可叹归叹,赴邀的事却不能真的含糊。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角,脚步慢了几分,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儿子鸿哥儿。

    犹豫了一下,心中便有了决断,此番赴邀,还是将孩子带上一同前去为好。

    鸿哥儿降生时,确实比寻常孩子弱些,哭声细弱得像小猫,也时常生病。

    好在府里请了最好的太医调理,汤药膳食无一不细致入微,如今虽不算格外壮实,倒也康健了不少,带出门应是无妨。

    “带去看看也好。”苗氏在心里轻声嘀咕。

    宋瑶所生的五哥儿,与鸿哥儿恰好一般大。

    两个孩子年岁相仿,若是能趁此机会多亲近亲近,从小培养些玩伴情谊,总归是没错的。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庆王对宋瑶是何等重视,其前程地位.......眼下看来已是相当明朗。

    这份情谊从不藏着掖着,连带着五哥儿,往后的分量怕是也轻不了。

    眼下局势虽算平静,可谁也说不准日后会如何。

    齐王府与庆王府虽是两家,可血脉终究连着,有些事早做打算总比临时抱佛脚好。

    让鸿哥儿与五哥儿多些往来,既是为孩子铺路,也是为齐王府留条长远的路子。

    为孩子将来计,这份往来或许大有益处。

    这般想着,苗氏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竟渐渐松快了些,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转身往鸿哥儿的院子走去,打算跟奶娘交代一声,明日好好给孩子拾掇拾掇。

    ...

    虽是只邀了苗凌与刘然两位客,并一个稚龄孩儿的小宴,其排场却丝毫不小。

    宴席没设在外间的大宴厅,反倒选了临水的芙蓉榭,更显亲近一点。

    当然,更主要的是,宋瑶想在这里吃好吃的,顺便欣赏湖上好光景。

    榭台四面挂着的烟霞色软罗烟帐,帐上绣着的金线秋菊,被风轻轻吹起,倒像是真有朵朵秋菊在风中摇曳。

    檐角悬下的鎏金熏笼里,袅袅吐着清甜的苏合香,与自然的花香果气交织,沁人心脾。

    宋瑶今日一身秋香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斜倚在铺了软厚锦褥的美人靠上,听刘然妙语连珠的讲话。

    将近日京城的趣事讲给她听,还提起今年秋日宴里的趣事。

    讲完后,刘然话里话外,还不忘捧着宋瑶:

    “说起来,今年秋日宴您没去,不少人都私下念叨遗憾呢。多少大家闺秀早就盼着见您一面,想瞧瞧能让庆王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何等风采。”

    宋瑶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这话听着就让人舒坦。

    没枉费自己特意让人给她送了请帖,果然是个会活跃场子的,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夫人们有趣多了。

    却不知道,此刻刘然心中亦是欣喜万分,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虽说她身为国公夫人,平日里在外也是被人捧着的,在外人看来这般伏低做小地说软话,似乎有失体面。

    然而,能得此机会亲近宋瑶,捧着她说话的机会,却是京中多少高门夫人求都求不来的。

    到了她们这个位置,深知这京城里的权势格局,绝非仅靠男人们在朝堂前打拼就能稳固。

    夫人之间的交际应酬,看似是闲话家常,实则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各方势力的亲疏远近,其力量不容小觑。

    她家那位虽已贵为国公,爵位看似到了顶,封无可封,但这绝不意味着便可高枕无忧。

    爵位是恩荣,而真正的权柄往往系于实职官位。

    那才是真正掌握话语、触及利益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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