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潘雁如猛虎下山般横冲直撞,刘铭身边的仆从接二连三地惨叫着倒下。

    不过片刻功夫,庭院里便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影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微微发颤。

    刘铭眼睁睁看着眼神冷冽的高大女子一步步向他走来,他只觉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四肢如同被钉在地面,连吞咽唾沫的动作都带着僵硬的滞涩。

    刘铭目光死死锁向软轿中那个神色慵懒的宋姨娘,导致他母亲禁足的罪魁祸首。

    在刘铭看来这位宋姨娘根本比不上父亲后院里的其他女子,无论是样貌、家世都有很大差距。但父亲为何就是被她所引诱,甚至为了宋姨娘闹出无数风波,就连母亲也在父亲偏袒下禁了足!

    这才短短几日,京城就知晓了刘大将军有位偏疼至极的妾室,甚至为她以妾室之身请封诰命。

    刘铭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宋姨娘到底好在哪里!

    此刻的宋瑶正懒懒散散的摆着,眼角眉梢尽是漫不经心的倦怠。可在刘铭眼中,这副模样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自尊里,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就算这女人被册封了二品诰命夫人,说到底也不过是父亲新收房的妾室,连族谱上的正经牌位都没资格入,如今竟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要在他这个嫡长子的脸上动刑?

    从小到大,他只需要埋头苦读圣贤书,旁的事自有祖父和母亲替他打理得妥妥帖帖。他从未像此刻这般难堪又无助。

    先是救母失败,被父亲厉声斥责得抬不起头。

    紧接着又被妹妹撞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如今还要被一个妾室如此当众折辱,种种屈辱如潮水般涌来,刘铭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眼见潘雁越逼越近,那股迫人的气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来不及细想,只能扯开嗓子大喊。

    “宋姨娘,你可知我是谁?!”刘铭咽了咽唾沫,抬手指向宋瑶,声音愤怒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是父亲的嫡长子,是齐王的嫡长孙,是齐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你一介妾室,竟敢对嫡长子动用私刑!?”

    随后,他又转向潘雁,试图用主子的威严喝止她:“你、你这个刁奴,给我站住!”

    潘雁充耳不闻,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被镇住,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在没得到主子的命令以前,她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况且,她连二爷的威势都能硬扛得住,更别说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文弱书生了。

    “你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刘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自幼使唤的小厮哪个不是见了他就垂首帖耳,何曾有人敢如此无视他的命令?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只觉双腿发软,既有对眼前状况的恐惧,又有一种被人狠狠践踏尊严的荒谬感。

    他读过的那么多圣贤书,教会了他很多道理,要与人为善,要有贤名,却唯独没教他该如何应对这般毫无道理的场面。

    “嫡长子?”宋瑶撑着下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尾音拖得又长又轻,“哦?好厉害呢,嫡长子手里管着几个人呀?”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刘铭头上,他瞬间慌乱起来,想退却又发现身后已是无处可退。

    以往他说一不二,从未有人敢违逆,可如今放眼望去,竟没有一个人肯听他指挥。

    这到底是为什么?

    “呵呵。”宋瑶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没人没势的,在我面前充什么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潘雁已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铁钳般的手掌径直朝刘铭抓来。

    刘铭浑身一激灵,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侧身躲开。

    明天就是祖父的寿辰,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携家眷前来赴宴,若是脸上留了掌印......

    刘铭清楚地知道,今天被掌嘴,脸上必定留下印记,就算用最好的伤药,也绝无可能在一夜之间消下去!

    最终等待他的,只能是在寿宴上丢尽脸面。尤其是几个弟弟也会出席,他绝不允许自己以这般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安敢动我?明天寿宴,祖父若见我面有伤痕,定要查问!”刘铭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况且,我若是带伤出席,父亲的脸面往哪里搁?齐王的颜面往哪里搁?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笑话齐王府吗?!”

    刘铭以为搬出祖父和家族颜面,总能让这个女人有所顾忌。毕竟在后宅之中,谁不看重体面二字?

    “笑话?他们敢笑二爷,是想和自己的脑袋说再见了吗?”

    可宋瑶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不知怎么有些困了,多半是二爷刚才闹腾的。

    看着刘铭左右闪躲的狼狈样子,宋瑶确实是被取乐到了。

    于是,宋瑶来了兴致,也愿意多开口说两句:“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是你口中的礼教纲常,还是那些圣贤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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