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专门负责查你税务。”三秒后,顾慢回了个哆嗦表情包。张鸿刚想笑,手机又震。是蔡意浓。他挑眉,点了接听。电话那头没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张鸿,纳扎的事,我得跟你聊聊。”张鸿靠回椅背,声音懒散:“蔡总,您要是担心我把您家姑娘拐跑,大可放心——我对未成年没兴趣。”“少贫。”蔡意浓语气严肃,“我是担心她被你带偏。你知不知道,昨天她把我书房里那套《税收征管法释义》翻烂了?还用荧光笔标了整整二十页,全是关于‘演艺人员劳务报酬个税核定’的部分!”张鸿一顿。“……她自学税法?”“不止。”蔡意浓叹气,“今早她问我,如果艺人主动申报境外收入,会不会触发CRS信息交换机制。我说我不知道,她转身就去查oECd官网了。”张鸿沉默五秒,忽然低笑出声:“蔡总,您是不是……忘了她爸是谁?”电话那头,蔡意浓也笑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对啊,我差点忘了……她爸是搞国际税的。她妈是反洗钱专家。我这个当舅舅的,反倒成了全家最不懂法的那个。”张鸿没接这话,只问:“她想进《雪中》剧组实习?”“嗯。不是客串,是跟组法务助理。”蔡意浓顿了顿,“她说……想亲眼看看,一个‘老实人’是怎么把税务局变成自己后花园的。”张鸿望着窗外晃动的竹影,声音忽然沉下去:“告诉她,后花园没那么好进。得先过三关。”“哪三关?”“第一关,背熟《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关,手写一份‘影视项目全流程涉税风险自查表’,必须覆盖从前期筹备、拍摄制作、宣发上映到海外分账全部环节;第三关……”张鸿顿了顿,笑意渐冷,“让她去税务局窗口,替我交一笔滞纳金——去年某部网剧的补税款,晚了七十二小时,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蔡意浓长长吁出一口气:“行。我转告她。”挂了电话,张鸿没动,指尖在手机边缘缓慢摩挲。窗外,夕阳正一寸寸沉入远山,把整个衡店染成暖金色。片场传来刘艺菲的念白声,断续、清晰,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越与执拗:“……我不信命,不信天,不信鬼神。我只信手中剑,信脚下路,信……信那个说我‘不配’的人,终有一日,会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他一命。”张鸿听着,忽然想起昨夜苏绛雨说的话:“你说你不是霸总,可你做事,比霸总还霸。”他笑了笑,没否认。因为有些事,本就不必解释。比如他为何坚持自己报税——不是不信合作方,而是信不过这个行业的惯性。比如他为何纵容顾慢胡闹——不是不管,而是知道,当真相足够锋利,谣言自会溃不成军。比如他为何任由杨蜜闯入片场——不是妥协,而是明白,有些战,不必动手,目光交汇已是硝烟。暮色渐浓。张鸿起身,推开调度室门。走廊尽头,杨蜜正倚着墙抽烟。她没戴墨镜,侧脸线条凌厉,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见他出来,她抬眸,吐出一口薄烟:“听说,你要收纳扎当徒弟?”张鸿点头:“条件苛刻,她未必过得了。”“苛刻?”杨蜜笑了,弹了弹烟灰,“比起当年我考中戏,算温柔了。”张鸿没接这话,只问:“你来,到底为什么?”杨蜜沉默片刻,忽然问:“张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装‘老实人’了,你会做什么?”张鸿一怔。杨蜜没等他回答,已掐灭烟,转身朝片场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更稳,也更像一句未落的判词。风掠过屋檐,卷起几张散落的场记单。其中一张飘到张鸿脚边,他弯腰捡起——那是刘艺菲今天的台词本,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两行小字:【雪若压城,我便焚雪。火若燎原,你可敢赴?】字迹清瘦,力透纸背。张鸿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暮色四合,星光初现。衡店的夜,从来不下雪。可有些人,天生就是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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