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绝非易与之辈。贸然动用武力,一旦失手,只会给对方留下更确凿的把柄。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可能翻出旧案?”孙成不甘心地问道。张万贯案牵扯到孙家的粮仓布局,一旦翻案,不仅家族声誉受损,连带着几处重要的粮铺都可能被查封。

    孙博文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我的令,让府里所有人最近都安分守己,尤其是那些当年经手张万贯案子的下人,全部调到城外庄子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城。商铺、田产那边,仔细盘查账目,任何可能被抓住把柄的地方,都给我抹平。”

    “是。”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孙博文看向堂下站着的一位身着黑衣、气息内敛的老者,“孙伯,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被称作孙伯的老者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家主请吩咐。”

    他是孙家的供奉,修为已达炼骨初期,在郡城算得上是顶尖高手,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家族遇到生死危机时才会出手。

    孙博文盯着孙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带人暗中盯着林越的动向。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查了什么案子,都一一记下来。若他只是安分当他的巡捕长,便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若是他敢触碰张万贯的旧案,或是调查与咱们孙家有关的任何事……”

    “不必留情。”孙伯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奴明白。”

    “好。”孙博文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关系到家族存亡,万万不能出纰漏。孙伯,辛苦你了。”

    “为家族效力,是老奴的本分。”孙伯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议事堂,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着孙伯离去的背影,孙成松了口气:“有孙伯出手,就算那林越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起浪来。”

    孙博文却没有放松,他拿起密信,指尖在“林越”二字上轻轻敲击:“别大意。能让李嵩栽跟头的人,绝不会简单。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阵脚,先看看这林越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抬头望向天窗,外面的天色已渐渐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

    与此同时,西城刑捕司的小院里,林越正坐在石桌旁,翻看着张万贯案的卷宗。

    卷宗是铁龙托人从青石县带来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三年前的案子记录得极为简略——张万贯因“囤积粮食、哄抬物价”被百姓举报,李嵩亲自审定,证据“确凿”,最终判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证据确凿?”林越冷笑一声,手指点在卷宗里的“举报人证词”上。证词写得滴水不漏,连张万贯何时收购粮食、存粮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但署名的几个“百姓”,地址却都是虚构的。

    显然,这又是一起栽赃嫁祸。

    而卷宗末尾,有一行小字标注:“此案涉及孙家粮铺,已由吏部侍郎李嵩大人复核,无需深究。”

    林越眼神渐冷。

    他早就怀疑张万贯案与孙家有关,如今看来,不仅有关,李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比他想象的更关键。

    “林头儿,喝杯茶吧。”周勇端着一壶热茶走过来,见林越盯着旧卷宗出神,忍不住问道,“又在看张万贯的案子?”

    “嗯。”林越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李嵩倒了,这案子或许有机会重审。”

    周勇脸色微变:“林头儿,您可千万别冲动!那可是孙家!”

    他在郡城刑捕司待了十年,太清楚孙家的势力了。别说一个巡捕长,就算是王烈,也得对孙家礼让三分。当年张万贯案闹得那么大,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我知道。”林越呷了口茶,语气平静,“我不会贸然动手。但案子既然有问题,就不能让它一直蒙尘。张万贯是冤是罪,总得查个清楚。”

    他不是不知道孙家的可怕,只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见过太多因权势而被践踏的公道。张启明是,张万贯或许也是。他既然当了这个巡捕长,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冤案被掩埋。

    周勇还想再劝,却见林越目光坚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林头儿,您心里有数就好。孙家的水太深,咱们……得步步为营。”

    “我明白。”林越点头,将卷宗收好,“先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说。对了,西城的夜间联防队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提到正事,周勇精神一振,“按照您的法子,分了五个小队,每队十人,轮流巡逻,这几日西城连小偷小摸都少了很多。商户们都说,自从您来了,西城的治安比以前好太多了。”

    林越笑了笑。他知道,想要在郡城站稳脚跟,光靠破一个大案还不够。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赢得百姓的信任,这样将来真要与孙家对上时,才不会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林越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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