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刚才那场生死相搏,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埃。“静默?”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我早就不静默了。”话音未落,他左脚突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维加。这次不再是试探,不是缠斗,而是彻彻底底的——扑杀!双臂张开,十指如钩,目标竟是维加后颈与两侧太阳穴!这是最野蛮、最原始的搏杀术,摒弃所有格斗逻辑,只求以绝对速度与力量,在对手反应前撕开要害。维加却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神心会扑来的势头,微微仰头,露出修长脖颈。颈侧三道旧疤蜿蜒如蜈蚣,其中一道正位于颈动脉上方——那是神心会三年前留下的。“来啊。”维加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撕开它。”神心会双爪已至半尺之内。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维加皮肤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一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双臂肌肉疯狂震颤,指甲在空气中刮出刺耳锐响,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维加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神心会眉心。指尖幽光暴涨。碧蓝与暗紫交织的精神力如活体藤蔓,瞬间刺入神心会眉心穴位。没有剧痛,只有一种冰冷的、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颅骨的麻木感。紧接着,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倒灌——雨林。腐叶堆。毒蝎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幽绿寒光。自己倒下的瞬间,看见维加站在远处树冠上,披风猎猎,惨白双瞳俯视如神明。巴西贫民窟。烈火焚烧的木屋。维加单手扼住一个瘦弱少年的喉咙,少年瞳孔涣散,嘴里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黑血——那是被精神力直接烧毁脑干的征兆。东京湾码头。集装箱缝隙里,三个被剥去眼皮的孩童蜷缩成团,眼球裸露在外,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维加那双惨白眼睛的倒影,无限循环……“啊——!!!”神心会仰天嘶吼,声音撕裂,七窍同时涌出血丝。他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指缝间鲜血淋漓。那些画面不是幻觉,是维加强行植入的“记忆碎片”,带着真实触感与生理反馈,正在撕扯他的意识边界。维加收回手指,任由神心会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看到了吗?”他俯视着,声音如冰锥凿骨,“你杀过的人,比我少。你救过的人,比我少。你爱过的人……”他顿了顿,惨白瞳孔里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讥诮,“……最后全被你亲手埋了。”神心会剧烈喘息,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抬起染血的脸,视线模糊中,看见维加缓缓抬起左手,七指张开,掌心朝向自己。掌心中央,一点幽光如黑洞般旋转,吸扯着周围光线。空气开始扭曲,发出高频嗡鸣,连地面青砖都微微震颤,细小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精神力·真空波】。”维加轻声道,“送你……回你该去的地方。”幽光骤然膨胀!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维加掌心为圆心轰然爆发,所过之处,空气被尽数抽空,形成真空通道。青砖炸裂,碎石悬浮,连光线都为之弯曲——这是足以将混凝土墙瞬间汽化的能量!神心会瞳孔骤缩。他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右臂横挡于面前,左腿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向侧后方翻滚!轰隆——!!!真空波擦着他右臂外侧呼啸而过,所经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他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齑粉,裸露的小臂皮肤被无形力量刮出道道血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但他活下来了。翻滚落地,神心会单膝跪地,右臂垂落,血珠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他抬头,喘息粗重,可那双灰瞳里,竟燃起一簇幽火。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确认。他确认了。确认维加的力量来源,确认了精神力与肉体的共振频率,确认了那幽光爆发前0.3秒,维加左肩第七根锁骨的细微震颤——那是能量汇聚时,骨骼承受极限压力的本能预警。就像医生确认了病灶位置。就像猎人确认了猎物弱点。维加看着他,第一次,真正地……认真打量他。“有趣。”维加低语,声音里没了戏谑,只剩纯粹的、赤裸的兴味,“你居然……没疯。”神心会抹去嘴角血沫,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河面浮起的一层薄冰,底下却暗流汹涌。“疯?”他咳出一口血痰,声音沙哑却清晰,“维加先生,您弄错了。”他缓缓撑起身体,右臂虽伤,却稳稳撑在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不是疯了……”“我是终于……清醒了。”话音落,他右脚猛踏地面,碎石飞溅。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次扑向维加——不是扑向人,而是扑向维加左肩第七根锁骨!维加瞳孔一缩,左臂本能横挡。可神心会这次扑击的轨迹,竟在半途陡然改变!他右脚在空中狠狠一蹬,借反作用力拧腰甩肩,整个人如陀螺般横向旋出,避开维加格挡的左臂,右膝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向维加左肋下第三根浮肋!那里,正是维加精神力核心——“祸光”与肉体连接最脆弱的神经丛所在!“咔嚓!”清脆骨裂声响起。维加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左肋处皮肤下,一点碧蓝幽光骤然明灭不定,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神心会不给任何喘息之机,右膝未收,左拳已如毒蛇出洞,直捣维加咽喉——这一拳,角度、速度、发力方式,竟与愚地克巳昨日在道场中轰碎蛋壳的那一击,如出一辙!维加终于色变。他右掌闪电般拍向神心会左腕,欲以掌缘切断其桡动脉。可就在双掌将触未触之际,神心会左拳五指忽然松开,掌心朝天,整条小臂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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