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过时，脱落的皮屑沾在你汗液里，正在重组……等等。”他指尖猝然收紧。三粒光尘剧烈震颤，其中一粒“啪”地炸开，化作一缕淡金色烟雾，蛇一般钻进男人鼻腔。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扩散成纯黑色，连眼白都不剩。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有东西在食道里翻身。紧接着，他右臂肌肉暴涨，青筋如蚯蚓般暴凸，工装夹克袖管“嗤啦”裂开——“别动！”白木承厉喝。但晚了。男人右拳毫无征兆轰向墙壁。拳头未至，墙面已浮现蛛网状裂纹。水泥簌簌剥落，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钢筋骨架。“咔嚓。”一声脆响。不是墙壁，是他自己手腕。骨头折断的声响清晰得令人牙酸。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痛，歪头打量自己耷拉的手腕，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呵……原来如此。”声音变了。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古老岩层摩擦的颗粒感。游梁柔倏然出腿，足尖如鞭抽向他咽喉。男人竟不闪不避，任由她踢中。可就在接触刹那，他整个上半身像水波般荡漾起来——游梁柔的腿穿透他颈项，却只搅动一团模糊残影。再凝神时，男人已出现在她背后，折断的手腕软软垂着，却用左手攥住她后颈，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别……”白木承刚要冲上，赤木茂伸手拦住。“让他说。”赤木茂盯着男人眼睛，“现在说话的，不是他。”男人喉咙里滚出低笑，像两块燧石在颅骨内碰撞：“两亿年……饿……”他松开游梁柔，踉跄两步扶住门框，指甲深深抠进木纹，“规则……好硬……比白纪的火山岩还硬……”拉尔玛十八世霍然起身：“你是谁？！”“皮可……”男人仰起脸，黑瞳深处闪过一道琥珀色流光，“……的回声。”客厅死寂。连空调声都消失了。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团金红色絮状物，落地即燃，烧成灰烬时飘起淡淡的硫磺味。他喘息着直起身，瞳孔已恢复常色，满头大汗，左臂软软垂着，腕骨明显错位。“断筋膏……真不卖？”他虚弱地问。游梁柔盯着自己被掐过的后颈，那里已浮起五道青紫指印，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淡。“卖。”她转身走向里屋，“但得先验货。”她没走两步就停住，没回头：“白木承，搭把手。他这胳膊……得用‘脱力’镇住骨髓震颤，否则会废。”白木承快步上前。当他指尖触到男人小臂时，一股灼热电流顺着神经直冲太阳穴——不是疼痛，是某种庞大信息流的蛮横灌入：火山喷发的轰鸣、巨型蕨类植物在脚下崩塌的脆响、霸王龙咆哮时震碎的空气涟漪……无数画面碎片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回，又被【脱力】境界强行碾碎成纯粹能量，沿着指尖倒灌回男人体内。男人闷哼一声，额头抵在门框上，肩膀剧烈起伏。“你到底是谁？”白木承沉声问。男人艰难喘息，从帆布包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打开盒盖，里面没有膏药，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褐黄色球体，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正微微搏动，像颗活的心脏。“IdEAL……第七实验室的‘脐带’。”他声音嘶哑，“他们用皮可脱落的细胞培育的……共生体。本来想植入政要脊椎，控制东京地下管网。结果……”他苦笑，“刚开封就被皮可路过时的气息污染了。”斑目貘瞳孔骤缩：“污染？”“对。”男人抬起汗湿的脸，黑眼圈浓重得像挨了两拳，“它现在想回‘母体’。而我……成了临时寄主。”他指指自己左胸，“它在我心脏旁边扎根了。每跳一下，就多一寸。”赤木茂俯身观察那枚搏动球体，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佐伯。”男人喘着气，“佐伯彻。”“佐伯？”游梁柔冷笑，“姓氏倒是日本的，可你右耳齿轮耳钉……是德国‘钢铁兄弟会’的徽记吧？”佐伯没否认，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兄弟会……去年被IdEAL吞了。我逃出来时，顺走了这个。”白木承盯着那枚搏动球体，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羽田机场监控呢？那个记者……”“死了。”佐伯眼皮都没抬，“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但法医说……他舌骨粉碎，喉软骨全部错位。像被猛兽活活咬断气管。”客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那枚“脐带”在盒中规律搏动，噗、噗、噗……像倒计时。拉尔玛十八世踱到窗边，望着后院荒草：“皮可来东京，不是观光。他身上有‘锚点’。”“锚点？”斑目貘皱眉。“对。”泰王指尖划过玻璃，留下淡淡水痕，“两亿年时空断层太厚，他需要现实世界的‘支点’才能稳定存在。那个记者……只是第一个。”赤木茂突然看向白木承：“你昨天练的‘玛丽莎·罗马短剑’，最后收势时有没有异常？”白木承一怔：“异常？”“比如……地面震动？”白木承闭眼回忆。沙袋飞出瞬间，地板确实震了一下，但他以为是自己发力过猛导致的共振。此刻被提起，记忆骤然清晰——那震动并非来自脚下，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有。”他睁眼，“很轻，但……是向上传的。”“那就对了。”赤木茂指向窗外，“皮可的锚点，就在武馆地底。”众人齐齐转头。后院荒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月光下，那几丛惨白野菊的阴影，正缓缓蠕动，拉长，彼此勾连，最终在泥土表面拼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符号——形如三叉戟，又似断裂的脊椎骨。游梁柔一脚踹翻茶几：“操。”斑目貘却笑了，笑声嘶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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