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的三人——德川、片原、史特莱队长，已然被佩恩博士与暮石光世所言，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史特莱队长睁大双眼，“对人的拳，无法对皮可起效……？”“我认为，正是如此！”佩恩...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榻榻米上铺开一道金边，像把钝刀子缓缓割开凝滞的空气。我蜷在廊下竹席上，后颈枕着半块冰镇过的西瓜皮，凉意顺着脊椎往下爬，却压不住太阳穴里那阵规律而顽固的搏动——咚、咚、咚，像有人用指节在颅骨内壁敲打某种古老密码。蝉鸣炸成一片白噪，远近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光斑在眼皮上跳动，刺得人眼底发酸。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第十七次解锁，锁屏壁纸是皮可蹲在涉谷十字路口喷泉边的照片：她仰着脸，发梢被风扬起，手里攥着半根快化掉的草莓牛奶棒冰，融化的糖水正一滴、一滴砸在制服裙摆上，洇开深色小花。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是三天前——那天她刚结束新宿地下格斗场的速成擂台赛，膝盖淤青还没消，却硬拖着我去买冰棍，说“赢了就得吃甜的，不然胜利会跑掉”。可现在，她不在。短信框里躺着未发送的字符，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指尖悬在“在忙吗”三个字上方，迟迟落不下去。不是不敢发，是怕看见那个永远准时回弹的“在！”后面，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句号；更怕那个句号之后，再没有下一句。玄关传来钥匙串哗啦轻响。我猛地坐直，西瓜皮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噗声。门被推开一条缝，皮可探进半个身子，制服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歪斜，左耳垂上那枚银质齿轮耳钉在逆光里闪了一下，像颗骤然冷却的星子。她额角沁着细汗，发尾微潮，右手食指关节处结着新鲜血痂，边缘泛着淡粉，像是刚蹭过粗糙水泥地。“喂。”她声音有点哑，带着运动后的喘息余韵，“你躺这儿晒尸呢？”我没应声，只盯着她指节看。她顺着视线低头，随意甩了甩手，血痂簌簌掉下一点碎屑：“啊……这个？巷口遇到个想偷我便当盒的野猫，教育了一下。”顿了顿，忽然咧嘴笑起来，犬齿尖利，“它跑得倒快，爪子还挠了我一下。”我起身去厨房接水，指尖碰到水龙头冰凉金属的瞬间，听见她趿拉着拖鞋跟进来，停在身后半步远。水声哗哗流淌，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背后绕过来，用那只带伤的手掌覆住我握着杯壁的手背。掌心滚烫，汗津津的，像块刚离炉的铁。“热。”我低声说。“嗯。”她应着，下巴轻轻搁在我肩头，发丝扫过耳廓，痒得钻心，“但比上周好多了。”这句话像把钥匙，咔哒拧开了某个锈蚀的锁孔。上周五深夜，暴雨如注，我高烧到三十九度七，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模模糊糊记得皮可踹开我家公寓门，浑身湿透，刘海贴在额上，手里拎着药袋和保温桶。她没换衣服，就那么跪坐在榻榻米上，用温水浸湿毛巾叠成方块，一遍遍敷我滚烫的额头。药片塞进我嘴里时，她拇指腹擦过我下唇，带着雨水和薄荷糖的凉气。凌晨三点，我烧得神志昏乱，听见自己含混问：“皮可……你怕不怕我哪天突然……不记得你了？”她当时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雷声都歇了。然后才俯身凑近，鼻尖几乎抵上我的鼻尖，呼吸烫得惊人：“那我就天天打你，打到你骨头缝里都刻着我的名字——疼不死，但绝对忘不掉。”水杯里的水晃荡出细小涟漪。我抽出手，转身面对她。她没躲，任由我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鬓角、微红的眼尾、还有制服第三颗纽扣下方——那里隐约透出半截绷带边缘，雪白，扎眼。“谁打的？”我问。她挑眉：“哈？”“这里。”我指尖虚点她胸口绷带位置，声音很平，像在问天气，“新宿地下场的人？还是……上次在涩谷站台，那个戴虎纹手套的？”她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笑开，露出左边那颗小小的虎牙：“哟，观察力见长啊。”话锋一转，忽然抬手捏住我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不过，你管得太宽了。这双拳头，”她晃了晃那只带伤的手，“爱往哪儿砸，是我的事。”“皮可。”我叫她名字，很慢，很沉，“上周三，你凌晨两点零七分离开我家，监控拍到你拐进后巷。二十三分钟没出来。巷口垃圾站监控坏了，但隔壁便利店的摄像头拍到你出来时，左手袖口有道新鲜刮痕，沾着灰绿色漆料——那是新宿西口废弃停车场外墙的颜色。那地方，上个月刚被‘锈刃’清过场。”她捏着我后颈的手指微微一顿。我继续说：“昨天下午，你买了两盒止痛贴，药房小票在我包里。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你给‘铁砧’武馆打过电话，用的是公用电话亭，但号码没挂断——我查了电信记录，通话持续四分三十八秒，对方那边一直没人应答。你真正想联系的人，根本不在武馆。”她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抱起双臂，唇线绷成一条直线。走廊外，蝉鸣不知何时停了，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嗤笑一声，抬手扯开领带，动作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行啊，侦探先生。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去那儿？为什么挨打？为什么……”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为什么昨晚在医院急诊室门口，看见你爸的车？”我呼吸一滞。她没等我回答，转身走向玄关，弯腰换鞋。帆布鞋带松了，她低头系，马尾垂下来，遮住半张侧脸。阳光穿过纸拉门，在她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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