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晕,“不是物理层面的排斥,是……精神频段错位。”亨特博士瞳孔骤缩:“精神频段?!”“嗯。”白木承指尖轻弹,微珠“叮”一声撞上窗台瓷砖,裂开一道细纹,从中逸出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雾气,眨眼消散,“它靠生物电谐振捕食,但‘脱力’状态下的精神波动……频率太高,像超声波震碎玻璃。”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低鸣。突然,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皮鞋叩击声,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慌。“嗒、嗒、嗒。”所有人下意识望向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松田智子站在门外,职业套装一丝不苟,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她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保温杯——杯身印着皇樱男子学院校徽,杯盖缝隙里,正丝丝缕缕飘出带着甜香的热气。“理事长让我送些提神的红茶来。”她微笑,目光扫过教室里僵立的众人,最后落在亨特博士脸上,“博士,您脸色很差。需要叫校医吗?”亨特博士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声音。松田智子的目光掠过白木承摊开的手掌——那颗裂开的黑色微珠静静躺在他掌心,裂纹中最后一丝金雾彻底消散。她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看见一粒普通灰尘。“哦……”她轻巧地侧身让开门口,“那么,诸位请继续。茶凉了会影响专注力。”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声重新响起,不疾不徐,渐行渐远。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大宇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刚才那个秘书……是不是……”“她知道。”白木承收拢手指,将微珠碾成齑粉,任其从指缝簌簌落下,“她不仅知道,还一直在‘等’。”理人喉头发紧:“等什么?”白木承望向窗外。阳光正斜斜切过操场,将篮球架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沉默的刀痕。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等我们……把它‘腌’进去。”话音落下的刹那——“叮咚!”教室后方储物柜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众人齐刷刷回头。柜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三指宽的缝隙。缝隙深处,幽暗无光。但就在那片黑暗的最底部,一点极其微弱的、琥珀色的光,正缓缓亮起。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马鲁克第一个冲过去,抬脚就要踹门。“别动!”白木承低喝。马鲁克硬生生刹住,小腿肌肉绷出青筋。白木承缓步上前,距离柜门半米处站定。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道缝隙。没有发力,没有蓄势。只是……放松。左半边身体的轮廓,在众人眼中再次变得模糊、稀薄,仿佛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空气里响起细微的“嘶嘶”声,像高压电流在真空中游走。储物柜内的琥珀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白木承收回手,转身看向亨特博士,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博士,您带样本来的车,停在哪?”亨特博士嘴唇发白,声音嘶哑:“……地下二层,B-7区。”“带路。”白木承已走向门口,脚步未停,“现在。”理人一把抓住他胳膊:“等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理事长秘书会……”白木承脚步微顿。他侧过脸,左眼瞳孔里,那圈琥珀光晕尚未完全褪去,映着窗外天光,竟似熔金流淌。“古生物学家研究过去。”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而有些‘过去’……从来就没真正死去。”“它不是化石。”“它是诱饵。”“——钓我们的。”众人沉默着跟上。唯有大宇宙经过储物柜时,鬼使神差地低头,瞥了一眼那条幽暗的缝隙。就在他视线落下的瞬间——缝隙最深处,一抹极淡的、与白木承左眼同色的琥珀微光,倏然一闪。快得像错觉。大宇宙眨了眨眼,再看时,只剩一片浓稠的黑。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密冷汗。走廊灯光惨白,将七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画。而那幅画的最末端,影子与影子交叠的幽暗角落里,似乎……多出了第八个模糊的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是一团比周围更浓的、蠕动的暗。当理人无意间回头时,那团暗已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但地板上,却留下了一小片湿痕。形状,像一枚被踩扁的、正在缓慢渗出金色汁液的……腌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