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白木承所言,他的确没有拦着烈海王。只是,与烈海王并肩而行,向斗技场的方向走去。“……”烈海王思考起,白木承刚刚的话。在“格斗”的发展中,人类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柴千春?”今井大宇宙眨了眨眼,水瓶悬在半空,指尖微顿。他下意识扭头望向莫奇所指的方向——奥利巴正仰头灌下一大口热可可,蒸汽氤氲中咧嘴大笑;白木承靠在冷饮摊的木质柜台边,石膏夹板还缠着淡蓝绷带,却已抬手替吴风水拨开一缕被风扬起的发丝;理人蹲在地上,用手机慢动作回放方才武藏野高中柔道社表演赛里一个漂亮的背负投;烈海王端坐如松,正小口啜饮清茶,目光沉静地掠过人群,像在丈量每一道奔跑的身影与呼吸的节奏;天马希望则被一群穿英稜高中制服的女生围着索要签名,笑容得体,手腕上那枚刻着瓦尔基里的银镯在冬阳下泛着冷光。——没有柴千春。今井大宇宙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不是从拳愿会档案里,也不是地下擂台流言中,而是从若槻先生书房那本压在《人体筋膜解剖图谱》最底层的旧笔记本上——泛黄纸页边角卷曲,墨迹被反复摩挲得晕开,上面只潦草写着一行字:【柴千春:未登记、无战绩、无照片、无指纹、无声纹、无虹膜记录。存在本身即悖论。建议:不追踪,不命名,不定义。——若槻·】那是三十七年前的笔记。大宇宙没提过这事。连对白木承都没提。不是信不过,而是本能地知道——有些名字一旦说出口,就像往静水里投石,涟漪未必朝你预想的方向荡开。他盯着莫奇玩偶那双圆溜溜、漆黑反光的塑料眼睛,忽然觉得后颈一凉。“您……认识柴千春?”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莫奇没答。只是缓缓抬起戴着手套的右爪,指向庆典主舞台后方——那里搭着一座临时搭建的玻璃展柜,用于陈列皇樱女子高中“古典文学社”复原的江户时代手抄本《浮世绘百鬼夜行图》。柜内灯光幽微,纸页泛黄,画中百鬼姿态狰狞,唯独最后一幅空白——仅题一行朱砂小楷:“千春不入画”。今井大宇宙的呼吸滞了一瞬。他见过那幅空白。三天前帮文学社搬柜子时亲手擦过玻璃,当时只觉是设计留白,还夸过“很有余韵”。此刻再看,那空白却像一张翕张的嘴,无声吞没所有光线。“您是……”他喉咙发紧,“文学社请来的嘉宾?”莫奇轻轻摇头,脖颈处的玩偶服褶皱随之起伏,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我只是路过。”它说,“但‘路过’这词,对某些人而言,和‘驻足’没有区别。”话音未落,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主舞台方向,原本正在演奏尺八与筝合奏的高中生乐手们齐齐停住。聚光灯骤然熄灭又亮起,光柱中央多出一道人影——没有入场通道,没有升降台,没有烟火特效。她就站在那里。穿一身素白浴衣,腰束靛青窄带,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黑发垂至腰际,发尾微微内卷,几缕散落在左肩。脸上没有妆,只有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五指微张,像刚松开某样极重之物。全场寂静三秒。随即有人失声:“……是皇樱的转学生?!”“不……她没在校籍系统里!教务处查过三次!”“她刚才……是从哪里上来的?!”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就在她现身的同一刹那,玻璃展柜内那幅《百鬼夜行图》最后一帧的空白处,朱砂小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染、延展、成形:【千春】二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墨色浓得近乎发黑。今井大宇宙猛地站起身,水瓶“哐当”砸在地上,可他听不见。他只听见自己耳道深处有高频嗡鸣,像高压电流穿过颅骨。他下意识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一把折叠匕首,但今天是庆典日,他没带。而莫奇玩偶已悄然起身,背对人群,面向那白衣少女,深深鞠了一躬。角度很标准,三十度,持续四秒。不是礼节性致意,是古式“见尊者礼”。大宇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礼。他在若槻先生珍藏的明治时期《武德汇编》影印本里见过——专用于拜谒“不立文字、不传衣钵、不居寺宇、不授弟子”的“隐道者”。全日本现存记载中,仅三人受此礼,皆已故去逾百年。“您到底是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莫奇终于转回头。头套缝隙间,一道极淡的视线扫过他脸庞,平静无波,却让大宇宙脊椎窜起一股寒意——那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是纯粹的“确认”,如同裁缝验布料经纬,外科医生核对X光片骨缝。“我是谁不重要。”莫奇的声音低沉依旧,却添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重要的是……她来了。”话音未落,白衣少女已迈步向前。她没走台阶,也没绕观众席,而是径直穿过人群中央。所经之处,空气似被无形力场排开,两侧学生不自觉后退半步,仿佛面对一道不可直视的强光。没人敢拦,没人敢问,甚至没人敢举起手机——镜头自动失焦,屏幕泛起雪花噪点,录像文件打开即为空白。她目标明确。直奔冷饮摊。直奔白木承。白木承正低头剥第二颗橘子。橙皮蜷曲弹开,汁水溅上绷带。他抬眼,恰好撞进一双眼睛里。那双眼很黑,很静,瞳仁深处却像有微小的星群在缓慢旋转。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在场感”,仿佛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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