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若能开辟稳定海路,利远大于弊!岂能因噎废食!”

    朝堂之上,顿时因为海运之事争论起来,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御座之上,皇帝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珍珠,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韩应铨,以及脸色难看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够了。”皇帝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争吵。

    大殿立刻安静下来。

    皇帝看向李承延:“承延,你弹劾韩应铨,证据确凿。其行为卑劣,有损官箴,即日起,革去大理寺卿之职,闭门思过,听候发落。”

    韩应铨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皇帝又看向众臣:“至于海运之事……确有可为,二皇子李承延,既有心为国开拓,朕便准你所奏,着即详细筹划,拟个章程上来。”

    “儿臣遵旨!”李承延强压住心头的狂喜高声应道。

    李承璟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在这一局里,输得彻底!不仅折了韩应铨这员大将,还让李承延借着海运和珍珠,在父皇面前大大露了脸!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金殿。

    李承延一出大殿,就被官员团团围住,显然是询问海运一事。

    这种事情瞎子都能看出获利不菲,若是能搭上这条大船,自是好事。

    不过半日功夫,韩胜玉这边已经得了消息,知道韩应铨被罢官,二夫人与郭氏神色复杂,总归还是高兴居多。

    韩应铨做为老韩家的长房长子,多年来一直是家里的领头羊,众人仰视他这么多年,不曾想有朝一日被韩胜玉一把拽了下来。

    心情何其复杂。

    韩胜玉找到二老爷的时候,他正坐在庭院中小酌,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伸手给他倒了杯酒。

    二老爷看着侄女,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开解开解二伯。”

    二老爷:……

    “不至于。”二老爷哭笑不得,“我只是……只是……”

    “兄弟多年,你跟我爹爹一直以大伯为首,多年来为了韩家鞠躬尽瘁,结果反被亲大哥反咬一口。即便如此,二伯还是念着兄弟之情,见大伯沦落至此,心中难过。”

    二老爷:……

    这小丫头一套又一套的,还真的让他说准了。

    “你要劝我啊?”

    “不劝,人这辈子长着呢,谁遇不到几件伤心难过的事情,难着难着就习惯了。”

    二老爷:……

    “二伯,我爹也会难过的,他一向敬重大伯。”

    “我知道。”

    “这是我在您面前最后一次称他为大伯,自此后他与我便是毫无干系的仇人。卖我之仇,此生不解。”

    “……知道。”

    “人生就像是一辆不断赶路的马车,车上总会上来很多人,也会下去很多人。缘来相聚,缘散则去,看开点。”

    二老爷:……

    “你有这觉悟,怎么不去佛前参禅?”

    “那可不行,我放不下这繁华红尘,芸芸众生。”

    二老爷这顿伤心酒,本喝出了看破红尘的伤怀,结果被韩胜玉一顿胡搅蛮缠,佛祖离他越来越远,红尘喧嚣,家人相伴,小丫头叽叽喳喳分外热闹,最后顿悟他也不适合参禅。

    叔侄俩说说笑笑,一壶酒下肚,二夫人又气又笑的带着人将胜玉送回去,对丈夫说道:“你怎么还跟个小丫头喝上酒了,你瞧瞧把孩子喝坏了怎么办?”

    二老爷也喝的迷迷糊糊的,被妻子一顿骂,不断地点头认错,最后趴在桌上也醉了过去。

    第二天酒醒了,叔侄俩四目一对,齐齐忘了昨天的糗状。

    没发生过,不记得了,那就不算是丢脸。

    默契达成。

    韩应铨被罢了官,吴氏前来闹事,被郭氏带着人一顿骂了回去。这回郭氏底气足胆气壮,毕竟对门官帽都丢了,她家老爷头上可还有官帽压着呢。

    郭氏憋了这么久的火,总算是一鼓作气的泄了出来。

    韩胜玉扼腕,怎么就醉了呢?

    这样的场面居然没看到,可恶,可恶。

    韩青宁跟韩徽玉乐得不行,韩姝玉暗中翻个白眼,如今可不敢给韩胜玉瞧见了,小丫头越来越邪性,连大伯这个二品官都栽到她手里,她可不敢再惹她了。

    韩胜玉喜滋滋的看着韩姝玉,做贼一样的低声问她,“韩锦棠怎么样了,昨天来没来?”

    韩姝玉也跟做贼一样回了一句,“没来,估计怕丢人。”

    “那是,咱们姐妹里她一直觉得她是第一人,如今扒光了凤凰毛,可抖不起来了。”

    “她也算凤凰?顶多是个家禽。”

    “有道理。”

    韩姝玉跟韩胜玉一顿悄悄话说完,心中那点忐忑慢慢的消散了,韩胜玉还愿意跟她说悄悄话,果然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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