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不合常规的任务(1/3)
清晨。朱标已经用了早膳,准备去书房处理政务。太子妃带着孩子和东宫的妃子来请安。夫妻刚说几句话,十三公主迈着轻盈的跨过了咸阳宫的门槛,上前盈盈下拜:“小妹恭请太子殿下安!...夜风穿过土地庙的窗棂,卷起地上几片枯叶,簌簌作响。月光斜斜地切过门槛,在泥地上投下一道清冷的灰白。蓝保义仍立在门边,一动未动,仿佛那影子是他身体里抽不出的骨头。百里庆蹲在门侧,刀鞘压在膝上,目光扫过远处黑黢黢的村口小路,又悄然折回府丞背影——那肩线绷得极直,却比白日里矮了半寸,像一根被无形重担压弯后又强自挺起的竹。“府丞……”百里庆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比虫鸣还低,“窦土生醒了。”蓝保义没应声,只将左手缓缓抬至胸前,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了捻——那是他诊脉前的习惯动作,如今空悬着,却似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搏动。百里庆会意,起身绕至庙后,片刻便拖着窦土生回来了。那书手披着件粗布外褂,头发蓬乱,眼底浮着两团青灰,跪在门槛内三步远,额头抵着冰凉的夯土地面,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芦苇。“大人……小人……小人真不知情……”他嗓子发紧,话音劈着岔,“今夜……今夜只是……只是腹中绞痛,出来寻茅房……小人绝未靠近庙门三尺!”蓝保义这才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脸上,左颊一道旧疤泛着微青,右眼瞳仁却亮得骇人,像两粒烧透的炭火。“腹痛?”他声音平缓,甚至带点倦意,“什么时辰?”“一更……不,一更末!”窦土生急急改口,“小人听见梆子刚敲过三下!”蓝保义踱前两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探向窦土生腰间——那里鼓囊囊塞着个油纸包。他指尖一挑,纸包散开,露出半块冷硬的酱牛肉、几粒蒜瓣,还有一小撮混着麦麸的粗盐粒。“牛肉腌得咸,蒜头剥得净,盐粒里掺着沙。”蓝保义捏起一粒盐,在指腹碾开,细沙簌簌落下,“你若真腹痛如绞,怎有闲心嚼这等难咽之物?又怎知盐里掺沙?怕是常替人送信,早练出这手辨物的功夫了。”窦土生浑身一僵,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人明鉴!小人……小人只是……”“只是奉命盯梢。”蓝保义截断他,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正是白天塞给百里庆的那张空白路引,此刻边缘已微微卷曲,墨迹未干,“这张纸,盖的是应天府丞印,可我昨夜才离京,印泥尚新。你若非亲眼见我取印盖章,怎知它藏于袖中?”窦土生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鬓角滚进衣领。百里庆已无声拔出腰刀,刀尖垂地,寒光映着月色,在窦土生脚背上缓缓游移。“说吧。”蓝保义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石子坠入深井,“谁派你来的?要你盯什么?”窦土生嘴唇翕动数次,终是伏地嚎啕:“是……是钱主簿!他说……说府丞此行必查府军后卫旧部,要小人记下您见过何人、说过何话、停驻几时……若……若见锦衣卫踪迹,立刻回报!”蓝保义眸光骤然一缩。钱主簿——王通判亲信,府衙刑名老吏,素以谨慎闻名。此人若真受命而来,背后牵扯的便不止是府衙,而是王通判本人,甚至……是那位此刻正坐镇奉天殿、连面都不愿见他的太子殿下。他慢慢站起身,踱至窗边。远处村中偶有犬吠,近处稻浪在夜风里翻涌,沙沙声连绵不绝,仿佛大地在呼吸。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梁庆有断臂时那句轻描淡写的“永平侯爷赏了些钱”,想起何山娃跳江前那声凄厉的“千户,快走!”——那不是对上官的呼喊,是对一个名字的托付,对一段血肉相连的过往的最后叩首。“钱主簿……”蓝保义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抚过窗框上未干的桐油味,“他今晚睡在祠堂哪间房?”“东厢第二间,挨着灶房。”百里庆答得干脆。蓝保义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去,将他请来。就说……本官腹中不适,需他陪饮一杯黄酒,压压惊气。”百里庆一怔,旋即抱拳而去。窦土生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却不敢再发一声。约莫一盏茶工夫,钱主簿来了。他穿着簇新杭绸中单,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捧着个青瓷酒坛,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府丞身子不适?卑职备了三年陈酿的桂花露,最是温润养胃……”话音未落,蓝保义已伸手接过酒坛,坛口朝下,哗啦一声,琥珀色酒液尽数泼在门槛外泥地上。酒香霎时弥漫开来,甜腻中裹着一股子凛冽的凉气。“钱主簿。”蓝保义盯着他眼睛,“你可知燕子矶码头,今日死了几个锦衣卫?”钱主簿脸皮猛地一抽,袖口微微颤动:“卑职……卑职只听闻有匪徒作乱,详情……详情实未耳闻。”“哦?”蓝保义俯身,拾起地上半片被酒浸透的桐叶,叶脉清晰如掌纹,“那你知道,何山娃跳江前,为何独独喊‘千户’二字?”钱主簿额角沁出细汗:“这……这许是……”“因为他喊的不是官职。”蓝保义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是喊我义父——凉国公!喊的是一支曾为大明踏平陈友谅水寨、血染鄱阳湖的铁军!喊的是府军后卫!”钱主簿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府丞饶命!卑职……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蓝保义一步逼至他面前,影子完全笼罩住他,“王通判?还是……宫里那位怕我撞见不该见的人、听见不该听的话,才急急遣你来堵我的嘴?”钱主簿浑身筛糠,牙关咯咯作响:“是……是……是司礼监的王公公派人传话!说……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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