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的暗红色宝石，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不定。“共振源……在这里。”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冷硬如铁砧，“不是你，戴恩。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保险丝’。”他掌心，那枚早已嵌入皮肤的纳米晶片骤然激活，释放出一道与舒曼共振基频完全相反的-7.83Hz逆向脉冲！轰——！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骤停的“噗”音。戴恩胸口的红宝石猛地一黯，随即爆裂！无数细小的暗红碎片向四周激射，每一片都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尖啸。金并脸色剧变，想扑过去，却被夜魔侠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在膝弯，单膝砸地，扬起一片灰白水泥粉尘。戴恩的身体剧烈一震，眼中那旋转的蜂巢结构瞬间瓦解，瞳孔重新聚焦，露出惊恐与茫然交织的眼神：“我……我在哪？刚才……刚才我看见了妈妈……”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向前栽倒。蝙蝠侠伸手接住他。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戴恩手腕皮肤的刹那，战术目镜视野里，最后一行猩红文字疯狂闪烁，随后彻底熄灭：【倒计时终止｜深渊之门稳定性跌破临界值｜预计崩溃时间：00:00:03】“走！”蝙蝠侠低吼。夜魔侠立刻拽起杰西卡·琼斯，卢克·凯奇扛起昏迷的戴恩，三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天台边缘——那里，一架纯黑色、毫无标识的无人直升机正悬停在三十米高空，螺旋桨搅动的狂风已将天台积水吹成细密水雾。蝙蝠侠最后一个跃起。就在他离地的瞬间，身后那片被血光笼罩的虚空猛地向内塌陷，发出一声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叹息的、悠长而空洞的“呜——”紧接着，无声的爆炸发生了。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半透明的、水波状的涟漪，以坍缩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声荡开。涟漪所过之处，水泥地砖化为齑粉，冷却塔钢板如蜡般融化滴落，连空气都被抽成了真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急速收缩的透明球壳。球壳收缩至拳头大小时，骤然向内爆开。噗。像一颗熟透的葡萄被捏爆。一切归于寂静。直升机升空，迅速融入云层。下方，十八层高的天台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完美圆形豁口，直径约二十米，深不见底。豁口内壁，水泥与钢筋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凝结成一片暗红色的、布满奇异蜂窝状孔洞的琉璃状物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金并单膝跪在豁口边缘，手中拐杖只剩半截，顶端宝石早已消失无踪。他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左眼下方，一道暗红色的泪痕缓缓淌下，在惨白月光下，竟折射出与戴恩胸口宝石如出一辙的、幽微的暗金光斑。直升机内，戴恩·惠特曼在卢克·凯奇肩头轻轻咳嗽了一声，睁开眼。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蝙蝠侠蹲在他面前，摘下了左半边战术目镜。露出的那只眼睛，疲惫、锐利，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你……真的是彼得？”戴恩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梦见你穿着黑衣服，在哥谭的雨里跑……跑了很久很久。”蝙蝠侠没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抹去了戴恩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直升机舷窗外，纽约的灯火重新亮起，连成一片浩瀚星海。而就在距离此处三公里外的曼哈顿金融区，某栋摩天大楼第92层的落地窗后，一个穿着考究灰色西装的男人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一台老式打字机正安静矗立，滚筒上，一张崭新的纸页被缓缓推出。纸页上，只有一行用加粗字体敲出的句子，墨迹未干：【欢迎回家，戴恩。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