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津踏进鹿儿岛的霓虹夜色,步履沉重,心头仿佛压着萨摩的群山。白日里那场冲突与李业的话语,像冰冷的钢针,不断刺穿着他过往的认知。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神州人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悬在心头,他究竟为何而来?为何要对自己说那些话?那缠绕在臂上的冰冷锁链,又蕴藏着何等力量?玄津下意识地抚摸着锁链粗糙的表面,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然而,比起李业的目的,此刻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神社和寺庙来人的所作所为,以及李业揭示的那层冰冷现实。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信念,上层虽有不作为,但黑暗并非不可驱散,光明终将到来。但此刻这信念仿佛脆弱的琉璃,布满了裂痕。难道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神社的神官、寺庙的高僧,真的与妖魔同流合污,视人命如草芥,视同胞为资粮?那些上层,和妖魔是勾连的....他看了眼绑在手臂上的锁链,抿了抿嘴,深入到城市内,再看着那些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跟随着行人一起行走,或是隐匿或是察觉不了的妖魔,只觉得遍体生寒。以往的话,这些小妖,如果不是太过分他也是装作看不见的,一是冒然出手容易引起恐慌,二是周围都有相应的符咒,可以阻止它们害人。只有那些真正害人的,他才会直接动手,不然的话,至少都是等到夜里,才践行他的降妖除魔之道。游历四方,不是没有接触过被妖魔缠得苦恼之人,也接受过他们的感恩戴德,甚至还接触过当地的暗部,还有一些神社和寺庙。暗部的人邀请他加入,他拒绝了,但也相安无事,神社的人也夸奖过他,那时候他只是以为,虽然道不同,但也有相通之处。人类...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可现在回过神来,也许,他是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比如现在,那个山中镇,如果没有触及利益的话,或许他们来到,也会如之前一样和颜悦色。但触及了利益,甚至不是对他下杀手,而是先解决利益相关,他...甚至都不算这个利益之内,所以那些人眼见不敌,但是目的达到,就会退走。人类真的可以互相理解吗?此刻,比起去在意那个男人所来这里的目的,他现在想的,反而是好好的注视这座城市,以及城市内....到底隐藏着什么。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城市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街巷。那些白日里隐匿或难以察觉的妖魔,在逢魔之刻的余韵和夜色掩护下,变得更为活跃。一只青面獠牙的·辘轳首’伸长着脖颈,正试图窥探一户紧闭门窗的人家。几只形如黑烟的‘烟烟罗’在路灯下盘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低语。甚至还有几只‘小豆洗’在阴暗的下水道口发出悉悉索索的淘洗声,预示着不祥。以往,玄津对这些不甚害人的小妖会选择暂时无视,或待夜深人静再悄悄处理,以免引起恐慌。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行善除恶,总能积跬步以至千里。但现在,他看这些妖魔的眼神里,除了警惕,更添了一层深深的怀疑。它们的存在,是否本身就是上层默许甚至操控的结果?那些贴在千家万户门楣上,价格不菲却效用微弱的符咒,是否更像一种精心设计的“许可费”,象征着一种扭曲的共生?但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要做事的。一到夜晚,妖魔鬼怪齐出,开始迫害世人,那些贴着的符咒不顶用的,让妖魔要进去的地方,他还是忍不住出手,将妖魔退治,并且偷偷加固了符咒。一些没来得及回家,误入了妖魔污染场的人,他也忍不住出手相救,也受到了感谢。是不是,他还是有这份力量,虽然遭遇了挫折,但是只要力量足够,他还是可以继续践行他自己的道...只是一些个别的,一些利欲熏心的人,才会注重这个利益?到底是自幼受到良好教育,加上这些年的三观固化,玄津被李业那一番话所说的心思动摇,在此刻好像又有些平复下来了。那个男人,太具有蛊惑力,但可能不是这样的,只要自己坚持,再去问问其他人,或许就能...在他心神激荡,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熟悉的正义感时,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威胁与邪笑的交谈声混杂着压抑的啜泣,从前方一条幽暗潮湿的小巷深处传来。那啜泣声中的绝望,瞬间刺痛了玄津敏感的神经。他眼神一凝,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旁边低矮建筑的屋顶,借着斑驳霓虹灯牌投下的诡异光影和建筑本身的阴影,完美地融入了黑暗之中,俯视着下方巷内的情景。巷子深处,光线被两侧高耸的墙壁彻底吞噬,只有远处主街一点微弱的霓虹余光勉强勾勒出几个晃动的轮廓。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她紧紧抱着双臂,身体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她校服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了一道口子,脸上带着新鲜的瘀伤,显然刚经历过挣扎。围着她的人,玄津并不陌生!其中两个身穿狩衣,是附近之前来的神社的神官,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制服是一样的。还没一个穿着深褐色僧衣,是与前寺庙的僧人,另里几个则穿着花哨的西装,纹身从敞开的衣领处蔓延到脖颈,眼神凶狠,是当地的白帮成员。那些都是算什么,更让李业血液几乎凝固的是,在我们脚边,一只通体暗绿,皮肤布满褶皱,身低是足一米,长着尖耳獠牙的鬼童,正对着多男流着恶心的涎水,发出高吼。这绿豆般的眼睛外闪烁着贪婪与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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