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赵家门口。赵澄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赵提举宅邸门口。门口护卫一个转身差点滑倒在台阶上,“六…六姑娘。”说着就打眼色通知另一人回去禀报。祝妍撩开帘子看了看赵家门头,市舶司提举虽说六品官员,可作为“海关总署长官”,该是富的流油。这赵家倒是低调。赵澄钻进马车朝着祝妍眨了眨眼,“我等会儿就跟在姐姐身后。”祝妍看了眼还没月芽儿大的赵澄,扯了扯嘴角,没理会这些称呼。“你怎的和你舅舅一家姓?”祝妍问道。“哦,听说我爹入赘的,我跟娘姓。”赵澄看着门口解释道,说着指着门口道,“出来了。”祝妍点了点头,看着门口,一面皮发黑,身着靛蓝绸衫的男人疾步而来,身后跟着三个姑娘,瞪着眼睛看着赵澄。赵提举虽圆润,身子却实在灵活,几步过来就要拎着赵澄入府。赵澄一步跳到祝妍身后,拽着祝妍的胳膊躲着魔爪。“舅舅,贵人临府,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切勿失礼!”赵澄指着祝妍大喊。祝妍揭了帷帽,露出脸来,朝着赵提举笑了笑,“赵提举安好?我冒昧上门,可有打扰?”赵提举看了看祝妍。虽不知祝妍具体身份,但泉州地界混了这么多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眼光毒辣的很。眼前这女子气度雍容,衣着虽不张扬,料子是上佳,单论气质来说,绝不是上门与他说利的商家。赵提举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外甥女,看外甥女欠揍那表情,就知道眼前这是个人物。他这个外甥女,年初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看了几本经书,非说勘破了红尘,要去当尼姑,弄得他不得不提前给外甥女相看。也没等媒婆上门,竟偷偷跑了,留下一句诳语,说世间太大,要去体验红尘,跟撞了邪一样。赵提举压下心底的气,朝着祝妍作揖,“敢问是哪家夫人?夫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赵提举客气了,是我冒昧了,事关重大,可否入府一叙?”祝妍回道。赵提举忙叫小厮去花厅煮茶,刚要叫女客来陪,被祝妍制止。赵府院内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精细,庭院几株茉莉散发着清雅的香气,祝妍进了花厅,有女使奉了茶,待屋里只剩下三人,祝妍才说起正事儿。“我在京城闲暇时,便听闻我朝许多稀罕物儿都从安南占城那边来,敢问赵提举,赵家可有去那边成熟的船队?”赵提举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祝妍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慎。刚刚心道这人连家门都不报忒不礼貌,突然瞥见眼前妇人鞋面的绸缎分明是只有皇家用的的贡品,手中的茶碗一抖,看旁边外甥女一会儿抖腿一会儿抠指甲,赵提举压下心哽,再不看赵澄。看着祝妍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庄重。“赵家跑海上多年,自然是有的,不过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在跑,光这朝中之事每日便忙的焦头烂额啊。”赵提举说完摇了摇头,又问,“贵人可是想要做海贸生意?”祝妍叹了口气,理了理裙摆,叹了口气,“我这人,最不爱的就是那些钱财。”赵澄嘴角抽了抽。又听祝妍道,“倒是赵提举,名为首,还是利为首?我眼下有一桩利国利民的买卖,就看赵提举敢不敢接了。”“什么买卖?”“舅舅,利国利民的买卖。”赵澄以为舅舅耳背,重复了一遍。赵提举瞪了赵澄一眼,又看向祝妍,“敢问夫人,是什么买卖?”“我听占城之地物产丰饶,尤其是稻米,耐旱且早熟,便是贫瘠土地,不过是六七十天便能成熟,若将这占城的稻种带回来,便是邱田旱地,也能变成良田,若此事儿做成,功劳,便是赵提举的。”赵提举瞳孔微缩,看向祝妍的目光越发的郑重。赵澄看着祝妍瞪大了眼,不是说一起出海玩么,怎的这祝姐像是改变了主意。但赵提举还没发疯,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且眼前妇人的话可信几分都未可知,赵提举还是慎重了一下。“实不相瞒,赵家确有商船跑南海,每年秋冬启程,顺风而去,次年春夏归来,只是......此事,夫人何处得知?”祝妍抿了口茶汤,又苦又咸的,放下不再碰。祝妍懒得费口舌,直接将谢安的信拿了出来,赵提举打开,看着皇帝的印信手一颤,起身就要给祝妍下拜。祝妍直接起了身,“出门在外,赵提举不必多礼,此事已经说与赵提举,赵提举是个有本事的,想必不会叫官家失望。”走到门口,才又转身道,“赵澄与我扬州相遇,为我解惑甚多,还要在我身边跟几日,她的安全,还望赵提举放心。”“自然,自然。”赵提举连忙弯腰应是。出了大门,赵澄就问了出来,“不是我们亲自跑一趟吗?怎么不去了?”赵澄有些失望。祝妍垂了垂眸,本是这样想的,但想到昨日素月寄来的信,祝妍不由的叹了口气,信中素月提到月芽儿近来爱上了鸽子汤,每日都上。她的女儿她了解,女儿对幼小之物甚是怜惜,羊肉她吃,但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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