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确定‘感知’确实是我的核心变量，才能把诅咒的锚点，钉死在这上面。”森林重语在此刻自动激活，李唯周身光影微微荡漾，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站起身，衣袍下摆拂过枝桠，惊起几片枯叶。“他们撤了，不是怕我，是怕我还没失控。”他望向东方，地平线正渗出一线惨白，“白银诅咒最毒的地方，不是立刻杀人。是让你变成自己最恐惧的模样——一个拥有顶级感知，却再也无法分辨真实与幻象的疯子。”菲尔兹威忽然问：“那现在呢？你还能分辨吗？”李唯没答。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初升的朝阳摊开掌心。阳光穿过他指缝，在掌心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他凝视那格子三秒，然后五指猛地攥紧，再缓缓松开——格子还在。光影的边界，清晰如刀刻。“能。”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投入静水，“但下次，可能就只差半秒。”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张皱巴巴的紫卡。不是职业卡，不是道具卡，而是一张边缘磨损、字迹模糊的旧地图残页。这是昨夜混战中，他从那名被爆头的尼人斥候怀中摸出的——对方至死都攥着它，指节发白。李唯将残页铺在膝头。上面只绘着一片墨色山峦，山巅标着一个潦草的“X”，旁边用某种早已失传的符文写着两个字：归墟。菲尔兹威凑近，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葬神谷’的旧称！传说上古神祇陨落后，躯壳沉入此地，血肉化为黑壤，骨骼长成山脉……可这地方在百年前三星议会的勘测报告里，已经标注为‘坐标湮灭区’！”卡尔却盯着地图右下角一行更小的、几乎被墨渍糊掉的批注，声音发紧：“‘……唯有持欺诈粒子者，可见归墟之门’。”李唯指尖抚过那行批注，皮肤下血管微微搏动。欺诈粒子带来的那层“壳”，正与地图上墨色山峦的轮廓产生微弱共鸣，仿佛两枚齿轮，在无人察觉的维度里，轻轻咬合。就在此刻，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炸开，猩红字体在李唯视野中央疯狂闪烁：【紧急判定！欺诈粒子与‘归墟残图’发生未知层级共振！】【检测到高维坐标扰动！来源：诸天领主联盟核心数据库第7号禁封区】【警告！该扰动将强制激活‘白银诅咒’隐藏协议——‘镜渊回响’】【判定开始：你当前感知20，精神力105，本源粒子总数7……】【判定结果：你无法阻止！】李唯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碎了。不是崩塌，是分裂。他仍站在树梢，仍能听见卡尔急促的呼吸，菲尔兹威拔剑的金属刮擦声，甚至能嗅到远处烈焰军团营地飘来的烤肉焦香。可就在这一瞬，他视野左侧，突兀地浮现出另一片完全相同的景象——同样的树，同样的人，同样的晨光，甚至连卡尔斗篷上那滴将坠未坠的晨露，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左侧的“李唯”，正缓缓抬起手，指向他自己。那手指，戴着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液态星光的戒指。李唯认得它。三天前，他在击杀那名四阶轮回者时，对方临死反扑的指尖，就戴着这枚戒指。当时他以为是幻觉，可此刻，左侧的“他”唇角勾起，无声开合：“欢迎回家，领主大人。”同一秒，右侧现实中的李唯，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那不是恐惧，是某种沉睡万古的、被强行唤醒的古老意志，正隔着无数位面，朝他投来第一道审视的目光。而系统最后的提示，已化作一行燃烧的血字，烙在他视网膜深处：【白银诅咒‘镜渊回响’协议启动：你将在接下来的七十二个时辰内，与‘镜像自我’共享全部感知、思维与……死亡。】【唯一破局之法：于归墟之门开启前，亲手杀死镜像。】【失败惩罚：你的存在，将被永久折叠进镜渊，成为新任‘归墟守门人’的……养料。】晨风卷起李唯额前碎发，露出他左眼瞳孔深处——那里，正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色的星芒，悄然亮起，如同远古冻土下，第一颗即将破壳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