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星愿阁(1/3)

    霍东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刚才那一瞬的对视，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那是本能反应。是他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后，身体对危险产生的本能预警。那个黑袍人给他的感觉，比周玄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比金老都要强。武域第三境强者，还是……更高？霍东不敢确定。但他能确定一件事，这种人，现在不能惹。他现在的修为只是元婴初期，虽然能杀武域第一境，能抗衡武域第二境，可面对武域第三境，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金老炸开的血雾尚未散尽，一股腥甜的热风便卷着碎肉残渣扑面而来，霍东下意识抬手遮挡，可那风里裹挟的威压却如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他胸口，喉头一甜，竟逼得他踉跄后退三步，脚跟碾进焦黑泥土，裂纹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姬无雪指尖发白，死死攥着腰间玉佩——那是她父亲临终前塞进她掌心的最后一物。此刻玉佩滚烫，仿佛在应和着战场上那尚未平息的灵力余波，嗡鸣不止。她望着王辉立于半空的身影，玄色衣袍猎猎，发丝飞扬，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张扬，只有漠然，像一尊刚从万载寒渊中踏出的神祇，俯视尘世蝼蚁的生死。夜无烬却笑了。不是庆幸，不是敬畏，而是某种近乎狂热的、被压抑太久终于撕开缝隙的亢奋。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眼睛却亮得惊人：“原来……真有人能把‘武域第三境’当纸糊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漫天飘散的血雾并未随风消散，反而在离地三尺处骤然凝滞，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紧接着，血雾疯狂旋转，中心塌陷，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似有骨骼在虚空中重新拼接、生长！一截枯瘦的手指率先刺出血雾。指甲乌黑泛紫，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缕粘稠如墨的暗光，落地即蚀，焦土瞬间凹陷出碗口大的黑洞，腾起青烟，散发出腐骨销魂的甜腥。“嗯？”王辉瞳孔微缩，拳势未收，却已侧身横移三丈。几乎同一刹那，那血雾轰然炸开！一道佝偻身影从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他双臂暴涨，筋肉虬结如千年古藤缠绕青铜巨柱，左臂漆黑如墨，右臂赤红似焰，一阴一阳，一死一生，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之力在他躯干内疯狂对冲、压缩，竟在体表凝成一层流转不定的灰白色薄膜——那是规则坍缩到极致才有的“归墟之皮”！颜倾城长剑嗡鸣，剑尖斜指地面，红、金、蓝、白四色光芒在刃上急速明灭，如呼吸般吞吐着天地灵机。她没动，可脚下龟裂的大地突然无声震颤，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自她足底蔓延而出，所过之处，焦土翻卷，竟有嫩绿新芽破土而出，转瞬又化为齑粉，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这是她在吞噬战场残留的死亡气息，转化生机，反哺己身。“六仙宗……‘归墟引’？”王辉声音低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那佝偻身影落地，震得方圆百丈地面齐齐下陷三寸。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沟壑纵横、毫无生气的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仁，左眼幽蓝如冰渊，右眼赤金似熔炉，正死死钉在王辉脸上。“王……辉。”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相互刮擦，“你……不该……打碎我的……金身。”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仿佛声带早已腐烂，仅靠残存的意志强行牵动喉骨震动。周玄道躺在远处深坑里，本已濒临昏厥，听见这声音却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竟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只呕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老……老祖……”他嘶哑低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祖？霍东浑身一僵，脊背窜起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他听过这个名字——六仙宗开派祖师之一，十万年前便已坐化飞升的“归墟老人”！传说其肉身不朽，魂魄不灭，以秘法将一缕执念与半具残躯封印于宗门禁地“葬仙冢”深处，只为镇守宗门气运，万载不坠！可眼前这具躯壳，分明是金老的面容轮廓，只是被强行拉长、扭曲、灌注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不是老祖。”颜倾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目光如电扫过那佝偻身影，“是金老自己。”她顿了顿，剑尖微抬，一缕白芒悄然缠上剑刃：“他燃烧精血时，把最后一丝神智、全部记忆、还有……对宗门刻入骨髓的恐惧，全献祭给了葬仙冢里的东西。代价，就是成为一具活着的‘祭品容器’。”话音未落，那佝偻身影——不，此刻该称他为“金老残躯”——左眼幽蓝骤然爆亮！一道冰蓝色光束自瞳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晶莹冰晶，连时间流速都似乎被拖拽得缓慢下来。光束目标并非王辉，亦非颜倾城，而是直取霍东眉心！霍东只觉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冻结四肢百骸，连眨眼都成了奢望。他甚至能看清那冰晶中悬浮的、自己惊骇扭曲的倒影。“找死！”王辉怒喝，身形未动，右拳却已悍然轰出！拳印未至，拳风先至！一道纯白气浪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冰晶尽数崩解，化为漫天星屑。那道冰蓝光束撞上气浪，发出刺耳尖鸣，竟被硬生生削去三分之二，余下一道细若游丝的寒芒依旧射向霍东。就在此时，姬无雪动了。她手中那枚滚烫玉佩被她狠狠按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玉佩瞬间碎裂，化作一道温润白光没入她体内。她脸色骤然惨白，嘴角溢出一线鲜血，可眼中却迸发出决绝之色，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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