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祭端坐于贵宾室内,年幼的侍从小心翼翼地为她倒满面前的茶水。

    侍从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因为就连她也看得出来,这位失势的司祭心情不太好。

    “琪丝菲尔…还是没消息?”

    老妇人手指敲打着桌面,“简直是个笑话。她真以为自己临阵脱逃能对局面产生什么影响?”

    瑟瑟发抖的侍从不敢回答,她也不知道琪丝菲尔姐姐去了哪里。今天一大早这位特立独行的勇者就离开了使馆,直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瞄了眼抖如筛糠的小女孩,司祭冷哼一声,聆听耳畔通讯法阵传来的捷报。

    密探已经完全混入了人群内,在雷斯卡特耶她的家族私兵也做好了准备,转移魔法阵确认过状态完美…只差一个琪丝菲尔。

    不过,前些天派出去的刺客失去了踪影。

    司祭俯视着下方的舞台,身穿白袍、体格娇小的黑发女孩正站在舞台中央发表演说。

    是叫俄波拉来着?恶心的名字。

    那正是她为了制造混乱,下令刺客暗杀的目标。

    现如今这农协的主席能堂堂正正站在她眼皮子底下,也就说明那些废物的任务失败得彻底。

    维瑟格兰的两位勇者依然是失踪状态,阿尔图斯离开了艾尔西亚把职责交给梅尔达修女…还有几天前,照彻整片天空的红白闪光,那毫无疑问是琪丝菲尔的手笔。

    但那死丫头现在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过若是她在身旁,想必也就只有挖苦与嘲讽吧。

    司祭靠在座椅上,慢慢闭上了眼。

    仔细盘算下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已经远超了她的想象。

    自从诺斯库里姆家的那个老混蛋起势,她原本顺风顺水的人生就再也没顺遂过。

    数代交往的贵族背叛了自己。

    隶属己方的勇者调转了剑尖。

    就连信奉的主神,也从未回应她的祈祷。

    而今的孤注一掷,现在看来也像是个笑话。所做的一切准备在维瑟格兰面前都化作了泡影,某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势力一直在与她作对,从始至终,她甚至没摸清对方的真实身份。

    …滑稽可笑。

    若是现在夹紧尾巴灰溜溜地跑回雷斯卡特耶,跪在诺斯库里姆的面前亲吻他的鞋尖,自己说不定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司祭的指尖骤然收紧,杯中茶水微微晃动。

    苟延残喘?

    像条老狗一样摇尾乞怜,换取诺斯库里姆施舍的一点残羹冷炙?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喉咙里却只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不。

    构成她人生的基石早已崩塌。

    权力不复存在,信仰未有回应,势力羸弱不堪。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燃烧到只剩余烬的野心,在她胸腔内闷燃。

    失败的结局可能已经注定,但那又如何?

    她混浊的眼珠折射出舞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农协主席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那女孩举手投足之间展露的自信与沉稳是依托于实力与知识,她看得清楚明白。

    羡慕。嫉妒。不甘。

    她要是有那样的魔法天赋…也不至于像条断了腿的老狗在这里舔舐伤口。

    通讯法阵振动着,密探们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她下达最后的命令。

    “计划不变。等我发言完毕,就开始行动。”

    侍从身体一颤,年纪虽小但她完全能理解司祭所说的话代表的含义。

    “不要收手,”她补充道,视线死死锁定着下方的俄波拉,“这些人都是被魔物蛊惑,没有可救余地的人类叛徒…收起你们的同情心。别忘了,你们代表的是雷斯卡特耶,是主神大人凝视的国度,所作所为,皆有主神大人的庇佑。”

    既然没办法取得胜利,那就干脆用一场盛大又混乱的毁灭作为自己的终幕。

    让火焰烧起来,烧得越高越好。

    烧到足够照出自己这条老狗扑向敌人咽喉的丑陋挣扎。

    在众国使团的面前,雷斯卡特耶司祭的死,可没办法小事化了。

    一想到自己这条老狗的死也能挑起维瑟格兰与雷斯卡特耶的战争,将这两个自己现如今怎么看怎么恶心的国度拖入战争,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就充斥着四肢百骸。

    诺斯库里姆家的那喜欢掌控一切的老东西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打着拍子,哼起跑调的圣歌。

    微不足道,不值一哂的老狗的临终挣扎,如果能让那老东西恶心那么一小会儿,倒也足够了。

    ?

    狭窄的巷子内,挤着三个人影。

    二人站,一人跪。

    “克琳希德?”尤金确认过绑在跪着的那一人身上的绳索结实程度,把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交给自己的女友。

    “嗯…在他身上的这些账簿和财物,还有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密信…唉不会还打算拿这些信当做要挟来保自己性命吧?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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