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女人。她并未现身,只是借这业火为镜,投下一道意志投影。投影嘴唇开合,声音却直接在所有龙兵、妖兵、乃至弱水之幕两侧所有生灵的识海中响起,清晰、冰冷,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弄:“敖瀚,你押运的,真是寿礼么?”“还是说……你押运的,是龙王寿宴上,第一道祭品?”话音落,幽蓝火焰轰然暴涨,彻底吞没玄龙虚影。火光映照下,那巨大的龙首轮廓渐渐扭曲、拉长,最终竟幻化成一尊顶天立地、手持巨斧的狰狞神像——神像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弱水之幕这边,盯住中军阵中,那只尚卡在水幕中央、背甲一半露在外、一半陷在内,两只蟹钳徒劳扒拉着无形屏障的巨蟹。玄龙惊浑身汗毛倒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比弱水阻隔更加蛮横霸道的威压,正透过那神像空洞的眼窝,隔着水幕,死死攫住了他。那威压之下,他体内奔涌的敖瀚,竟如沸水遇寒冰,骤然凝滞!连带着他意识都为之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心脏,连思维都难以转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孽障!休得猖狂!”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炸响!声音并非来自中军,亦非来自前军,而是自弱水之幕上方,那片被阳光穿透的湛蓝海水之中,悍然劈下!一道金光,粗逾水缸,自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劈在那幽蓝火焰幻化的神像眉心!“轰隆——!!!”金光与幽火相撞,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钝响。金光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雨,每一滴金雨落地,都激起一圈神圣涟漪,涟漪所过,幽火哀鸣退散,神像虚影剧烈晃动,那空洞眼窝中的锁定之意,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金雨纷纷扬扬,其中一滴,不偏不倚,正落在玄龙惊卡在弱水之幕中的巨大背甲上。“滋啦——!”背甲上,那被弱水阻隔得几乎停滞的敖瀚,竟如久旱逢甘霖,猛地一跳!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暖流,自金雨落点涌入他体内,瞬间贯通了被威压冻结的经脉。玄龙惊一个激灵,神智骤然清明,体内敖瀚重新奔涌,虽仍被弱水压制七成,但至少……能动了!他低头,只见自己两只蟹钳所抵之处,那无形的弱水之幕,竟被金雨灼烧出一个米粒大小的、边缘泛着淡淡金辉的透明小孔。小孔之后,是沙地,是水流,是真实的世界。而小孔之外,是中军将士们惊愕回望的脸,是敖东平老海龟挥舞着拐杖、正要冲过来的身影,是雷将军捂着左肩、浴血而立的背影,是崔九阳单膝跪地、死死盯着这边的眼神……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无限拉长。玄龙惊没有犹豫。他猛地将全部残存的敖瀚,尽数灌入两只蟹钳!不是去硬撼弱水,而是借着金雨灼开的那一点缝隙,将力量全部转化为一个方向——向前!“给我——开!!!”两股沛然巨力,自蟹钳爆发,顺着金雨开辟的微小通道,轰然撞入弱水之幕!“啵……”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那米粒大小的金辉小孔,骤然扩张!不是撕裂,不是贯穿,而是……融解。金辉蔓延,所过之处,弱水之幕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退让。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流淌着淡金色光晕的狭长通道,在玄龙惊身前轰然洞开!通道尽头,是沙地,是战友,是生路。玄龙惊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整个身躯,顺着那条金辉通道,向前猛扑!“哗啦!”沉重的蟹壳撞开最后一层薄薄的水幕阻隔,重重摔在弱水之幕另一侧的沙地上。沙粒飞溅,他顾不上拍打,立刻翻身坐起,两只蟹钳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钳尖上,金辉尚未散尽,正一缕缕蒸腾而起,如同燃烧的余烬。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刚才那一撞,几乎抽干了他残存的所有敖瀚,连带精神都萎靡到了极点。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己摔落时,无意间扫过的沙地。那里,没有沙粒。只有一小片光滑如镜、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水渍。水渍形状,赫然是一只展开的、三趾龙爪的轮廓。爪印边缘,水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蒸发、变淡,仿佛从未存在过。玄龙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幽蓝火焰已然彻底熄灭、只余袅袅青烟的天空。青烟飘散处,风平浪静,阳光依旧温柔地洒落,映照着海草摇曳,鱼群穿梭。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幽冥业火、那顶天立地的持斧神像、那洞穿灵魂的冰冷质问,都只是他力竭之下产生的幻觉。唯有沙地上,那枚正在消失的龙爪水印,无声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有人,已经来过了。而且,就站在他刚刚摔落的地方。就在他撞开弱水、扑向生路的同一刹那,那人,正俯视着他狼狈不堪的背影。玄龙惊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不敢回头,不敢确认身后是否还站着那个清瘦女人,不敢确认那龙爪水印,究竟是对方踏空而来的证明,还是……对方早已将他视为囊中之物,留下的一道标记。直到一只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蟹钳上。是敖东平。老海龟不知何时已穿过水幕,蹲在他身边。他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后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玄龙惊钳尖上尚未散尽的金辉,又摸了摸沙地上那枚几乎要彻底消失的龙爪水印,最后,目光深深地看着玄龙惊的眼睛。“成户啊……”老海龟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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