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喊着崔九阳帮忙,杀公鸡取了鸡头尖嘴,宰黑狗留了一盆黑狗血。天色已晚,祖孙二人炖鸡烹狗,吃了个沟满壕平。夏天的夜晚燥热难耐,崔九阳又有了心事,自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里都是那两场大雾,还有窗户上的脸,白天那具白骨也不断地闪现,耳朵边上又若有似无的响起铜铃声。想着第二天就正经的要去送旱鬼,他心里还有些紧张。无论太爷打算干什么,明天就该见真章了。应该不会害我吧?那家传的玉牌,绝不可能作假……那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呢?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啊……就这么满脑袋胡思乱想,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睡梦中,他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迷迷糊糊的想睁眼,却觉得两眼的眼皮薄薄一层却有千斤重,根本就睁不开。一股清香萦绕在鼻尖上,勾的心里痒痒的,崔九阳就这么闭着眼站起身来,跟着这股子清香往外走。老房子没什么家具,没什么阻挡,他就这么撩开房门走了出去。崔成寿在他背后睡的正熟,好像什么都没发觉。月上中天,一袭月色如水瀑地。崔九阳踩着明亮的地面好似有涟漪泛起,他闭眼追着鼻尖的那缕清香,一路来到了村头大槐树下。一个须发皆白的高大老人正坐在树下,在掌中逗弄着大槐树那三寸高的绿色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