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黑色转轮的断面并不平整,经过刚才的高温短路,断口处呈现出一种类似于黑曜石的玻璃化质感。

    沈默没有直接触碰照片。

    在诡异的规则场域内,任何直接的物理接触都可能触发某种名为“诅咒”的信息植入。

    他将断面的弧度调整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利用那一点点扭曲的镜面反射,将照片中那个“成年沈默”的脸部细节光学放大了三倍。

    1984年的成像技术颗粒感很重,但在这种近乎显微镜式的观察下,所有的噪点都被剥离。

    沈默的视线越过那双呆滞无神的眼睛,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对方的左侧下颌角。

    那里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

    如果不具备专业的解剖学知识,常人只会认为那是拍摄角度造成的光影误差。

    但沈默太熟悉那个位置了。

    三年前,他因为左侧阻生智齿压迫神经,在口腔科做过一次极为惨烈的拔牙手术。

    由于牙根倒钩,牙槽骨受到轻微损伤,愈合后留下了这处永久性的骨质增生——它是沈默身上唯一的、后天形成的不可逆骨骼特征。

    而照片里的这个人,在1984年,就拥有了沈默在2021年才形成的骨伤愈合痕迹。

    “不是祖辈,也不是克隆体。”沈默收回转轮,眼底那一丝因恐惧而生的波澜被绝对的理性迅速压平,“这就是我。或者说,是对现在的我的某种‘底层数据拷贝’。”

    如果是拷贝,那源文件在哪?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苏晚萤没有说话,她手里捏着一只平日用于鉴定书画修补痕迹的紫外线笔,淡紫色的光束正贴着001号柜门的边框缓缓移动。

    在肉眼看来仅仅是积灰的相框背板,在紫外线的激发下,骤然显现出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黄绿色荧光。

    那是重叠在一起的掌印。

    指节细长,掌心没有纹路,每一根手指的按压点都拖着长长的、未完全干涸的油脂拖尾。

    “荧光反应呈湿润态,边缘没有氧化发黑。”苏晚萤关掉笔灯,指尖在微微发颤,却强迫自己给出了专业鉴定,“这种分泌物的挥发速度通常很快。如果它还亮着,说明在一个小时内,有东西站在这里,反反复复地抚摸这张照片。而且……”

    她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而且那东西没有指纹,它只有一种单纯的、对于‘占有’的执念。”

    “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上面和那个冒牌货周旋。”

    沈默不再看那张照片。

    既然确定了这是针对他的局,那么所谓的“001号”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就成了破局的唯一关键。

    他没有去寻找钥匙孔。

    在一个由逻辑构成的空间里,遵循对方设计的“开锁”规则本身就是一种被动的服从。

    他从腰后的急救包里抽出了一根如同发丝般极细的微型线锯。

    这是法医在野外现场处理高腐尸体、无法搬运时,用于快速离断骨骼的工具。

    金刚石涂层的锯齿能咬碎最坚硬的股骨,自然也能切开金属。

    沈默将线锯套在柜门合页的缝隙处,双手食指勾住拉环,开始匀速拉动。

    滋——滋——

    没有预想中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也没有火星飞溅。

    手上传来的触感软绵绵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滞阻力。

    这种感觉沈默并不陌生——就像是在锯切一段冷冻了很久、早已失去弹性的猪大腿。

    随着线锯的深入,合页的缝隙里开始渗出液体。

    那不是润滑油,也不是铁锈水。

    是一种深褐色的、粘稠如糖浆般的陈旧性血肿积液。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银白色的柜门蜿蜒而下,在极寒的地面上迅速凝结成黑红色的冰凌。

    这柜子是活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用某种生物组织高度硬化后,模拟出的“金属”形态。

    所谓的合页,不过是一处被钙化的关节。

    “退后。”

    沈默低喝一声,手中的线锯猛然加速。

    最后一点连结的韧带组织被锯断。

    咔嚓。

    柜门失去约束,并没有弹开,而是像一块死肉般向外软倒。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白色的怒涛从柜体内部喷涌而出。

    那是极度压缩的液氮蒸汽。

    沈默反应极快,在柜门松动的那一刹那已经扯过领口的无菌手术巾,死死捂住了口鼻,同时单手扣住苏晚萤的肩膀,将她猛地向后带离了三米。

    在这种密闭空间内,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气体能在瞬间冻伤肺泡,造成不可逆的呼吸衰竭。

    白雾在地面疯狂翻滚,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轮廓流淌。

    沈默眯起眼,透过眼镜片上迅速凝结的白霜,观察着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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