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记忆中的片段,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这是他对真正的苏晚萤,发出的最后一次身份验证。“苏晚萤”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着,似乎在拼命回忆,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脸上,温柔与困惑的表情正在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空洞的茫然。然而,沈默等待的答案,并未从她的口中说出。真正的回应,来自她身后。那个与她身体紧密相连、本应毫无生机的影子,缓缓地、无声地抬起了一只“手”。那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越过了苏晚萤的肩膀,指向了沈默的胸口。沈默顺着它的指向,缓缓低下头。一股比骨道本身更加刺骨的寒意,第一次不是从外界,而是从他自己的身体内部,沿着脊椎攀爬而上,直冲天灵盖。他那件染血的白大褂上,从上往下数的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是那颗普通的白色塑料扣。它变成了一枚微型的、湿润的眼球。那枚眼球的虹膜是诡异的深褐色,瞳孔漆黑如渊,正随着他心脏的跳动频率,进行着一下、又一下规律而惊悚的眨动。这个寄生在他身上的“残响”,它的解剖台,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