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看清她真面目的村民眼里,只剩下虚伪和可笑。

    “你还想狡辩?!”

    马强立刻厉声打断她。

    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过错都钉死在李红梅身上,便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蒙骗广大社员群众雪亮的眼睛吗?你是不是还想再去蹲笆篱子?”

    村里部的喇叭一响,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揣着手、缩着脖子,往村中心的打谷场涌。

    连腿脚不利索的老头老太太,都让儿孙搀着,深一脚浅浅地赶来看热闹。

    半大的孩子更是像泥鳅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兴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骚动。

    李红梅被孤零零地围在场地中央,身上那件薄棉袄根本抵不住寒气。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早没了往日那股招摇劲儿。

    站在她对面的马强,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烧着仇恨的火,腮帮子咬得紧紧的,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李红梅!”马强嗓子嘶哑,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别他娘的光会淌猫尿!”

    “当着你们李家村老少爷们的面,你来说道说道,我马强刚才说的,有哪一句是瞎话?有半句是编的?”

    他伸手指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划拉了一圈。

    “你就老老实实告诉你们村的人,你是咋坑我的?咋把我骗得团团转,最后害得我差点把牢底坐穿的?”

    李红梅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

    她还想用这老一套博取同情,以往这招对男人挺管用。

    可马强如今看她这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说呀!现在知道哭了?你这眼泪,骚气哄哄,骗鬼呢!”

    他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不再给她装可怜的机会,扭头对着众人,把他和李红梅之间的那点破事,原原本本地抖落出来。

    “结果呢?”马强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懑,“我信了她的邪!带着几个兄弟去拦陈冬河的路,想给他个教训。”

    “可人家陈冬河是啥人?那是能空手放倒豹子,生劈猛虎的好汉!”

    “我们几个没讨着便宜,反被收拾得屁滚尿流,最后还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马强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我糊涂啊!为了这么个烂货,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了!”

    “公安同志一查,我这就是拦路抢劫未遂,性质恶劣!”

    “要不是陈冬河同志大人大量,没往死里追究,我他娘的现在还在里头蹲着呢!我这辈子算是毁在她手里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先前李红梅的娘贾老虔婆从外面回来,在村里四处哭诉。

    说陈冬河心狠手辣,把她闺女儿子害得多惨多惨,把马强的事轻描淡写,反咬陈冬河仗势欺人。

    村里人虽然大多不信贾老虔婆那张破嘴,但也觉得陈冬河可能在其中使了劲。

    毕竟,李红梅一家之前确实差点把陈冬河坑死,人家报复回来也情有可原。

    可如今听马强这么一说,真相大白。

    原来是李红梅先起了歹心,勾引外人报复陈冬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啧啧,真没想到,李红梅是这么个货色!”

    “贾老虔婆还好意思到处说,脸皮比咱村口的磨盘还厚!”

    “一家子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说的没错!恶人自有狠人磨。这一家子就该遭这报应!”

    这时,李老汉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人群前方。

    他穿着半旧的军大衣,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脸上皱纹如刀刻,但眼神锐利,腰板挺得笔直。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外孙女儿李雪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心里又气又恨。

    气的是李红梅一家死不悔改,恨的是他们居然还想害自己的外孙女婿陈冬河。

    他对陈冬河这个外孙女婿是一百个满意。

    年纪虽轻,处事却沉稳老练,对自己闺女李雪更是没得说。

    这么好的后生,差点又被这家人给坑了。

    李老汉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是李家村的老村长,在这村里说一不二几十年,积威甚重。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老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李红梅,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大伙儿都听见了。李红梅他们家,蓄意报复陈冬河,这是公安同志那边都有了定论的事,让他们进去接受改造教育,是罪有应得。”

    “如今她出来了,不但不思悔改,还想去纠缠、胁迫人家陈冬河。”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咱们是法治社会,我们老百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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