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已如一道血色闪电，自崩塌的废墟中激射而出，直扑下方战团！一刀仙与信使仍在死斗，鲜血已染红脚下草地。信使左臂被一刀仙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一刀仙右肋亦被信使肘击震裂，嘴角溢血，呼吸粗重。杨灿人在半空，左手已如鹰爪般探出，目标并非二人，而是信使腰间悬挂的一枚青铜虎符！信使悚然惊觉，虎符脱手欲掷！晚了。杨灿指尖已触到虎符边缘，指尖一旋，一股沛然莫御的旋转劲力陡然爆发！信使只觉手腕剧震，整条手臂竟被这股怪力带得脱臼，虎符已被杨灿夺入掌中！“秃发部‘镇军虎符’！”一刀仙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杨灿攥紧虎符，目光如电，扫过信使惨白的脸：“秃发勒石派你来的？”信使咬牙不语，嘴角却溢出黑血——他竟已服下剧毒。杨灿冷笑，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指如钳，狠狠捏住信使下颌！信使双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被迫张开嘴。杨灿左手虎符一翻，符背凸起的“秃发”二字，狠狠摁进信使舌根！“呃啊——！”信使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七窍瞬间涌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双眼暴突，死死瞪着杨灿，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杨灿松开手，信使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抽搐渐止，七窍黑血凝固，唯有一双眼睛，至死圆睁，写满极致的恐惧与不解。一刀仙怔在原地，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见过无数死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死法——不是刀剑加身，而是被一枚虎符，活活“封”死了魂魄。杨灿缓缓转过身，将那枚染血的虎符，轻轻放在一刀仙染血的刀锋之上。月光下，虎符狰狞，血迹未干。“一刀仙，”杨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方才的龙吟更令人心悸，“你可知，为何秃发勒石敢叛？”“为何尉迟朗敢弑父？”“为何今夜，草原各部，无人真正相信彼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仍燃烧着幽蓝火苗的琉璃灯碎片，扫过信使尸体旁那滩迅速被泥土吸尽的黑血，最终，落回一刀仙脸上。“因为你们……都忘了。”“草原之王，从来不是靠阴谋、毒药、虎符，或者……一把刀。”“而是靠这个。”杨灿抬起右手，那只曾插入幽蓝火舌、如今新生皮肉晶莹如玉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之上，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铜钱。铜钱正面，铸着模糊的“开元通宝”字样；背面，却被人用极细的刀尖，刻下了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草芥称王”。风掠过草原，卷起地上枯草，打着旋儿，拂过杨灿掌心那枚铜钱，拂过一刀仙染血的刀锋，拂过信使死不瞑目的眼睛。远处，乌延川主帐的崩塌处，烟尘尚未落定。而更远处，白石部落驻营的方向，忽然腾起三道冲天火柱，烈焰映红半边夜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战马悲鸣，撕裂了草原深夜的寂静。会盟，彻底崩了。杨灿握紧铜钱，指尖传来金属的微凉与刻痕的粗粝。他望向火光冲天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如同擂鼓：“现在，轮到你们选了。”“是做草芥，还是……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