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袍,身量亦是魁梧高大,与胡人相比不遑多让。但从五官轮廓不难看出,他们与面部扁平宽阔的铁勒人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

    “高鼻深目,轮廓分明,头发剃短,只在头顶留下一撮,”崔芜暗暗寻思,“没错,这帮人十有**是党项族人。”

    面上却不动声色“诸位有何贵干?”

    为首之人正是李恭,他不屑与崔芜一介小女子分说,直接挥手“拿下!”

    身后亲随蜂拥而上,崔芜要跑已经来不及,干脆不退不让,“呛啷”一声拔出贴肉藏着的匕首,刀尖抵住脖颈动脉“都给我站住!”

    她此举无异于豪赌,赌的是自己与眼前男人素未谋面,对方拿她绝不是出于一时好事,多半有着更为深远的目的和用意。

    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坐视自己自戕。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李恭大约是觉得她跑不了,也的确打着活捉的主意,果然耐着性子劝说道“姑娘,我家节度使大人有请,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芜拿余光瞥向胡人队伍,见为首的胡人将领已经留意到这边动静,故意大声道“你家节度使大人是谁?不妨告诉你,我是跟着耶律将军来的,你若强绑我,便是跟我家耶律将军过不去!”

    此话一出,胡人将军加快了走过来的脚步。

    李恭知道她是跟着胡人轻骑来的,敢当众拿人,就是打量崔芜一介俘虏,耶律璟再如何看重,也不会为了个中原女子与盟友过不去。

    因此,他十分有恃无恐“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还不带走!”

    亲随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铁了心拿一个小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幸而胡人将军步子够大,及时赶到,抬手将挑事的党项人拦下。

    “你想干什么?”他瞪着李恭,“她是我们将军的人。”

    李恭敢拿人,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是我们节度使大人帐中女奴,前些天逃脱出来。节度使大人喜欢她得紧,下令一定要将人寻回,将军若是不信,有画像为证。”

    他扯着早已捏好的谎话,取出事先准备的画像,虽笔墨粗糙,却能看出是个眉黛鬓青、靡颜腻理的女子,与崔芜果然有六七分像。

    崔芜心说连画像都准备好了,看来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我知将军也是奉命行事,不如这样,”李恭微笑道,“我先将人带回,若是耶律将军责怪,尽管来问我要人,这样将军也不必担干系,如何?”

    崔芜腹诽不如何,真跟你回去了,姓耶律的还能把人要出来?

    但她知道胡人脑子简单,保不准真被这小子绕进去,于是看向胡人将领,不出所料地看见他面露迟疑。

    李恭行动力极强,冲亲随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扣住崔芜肩头就要将人拖走。

    说时迟那时快,崔芜横肘一抹,雪亮的刀尖在脸上拖过,血花立时溅出。

    所有人目瞪口呆。

    崔芜杀人不眨眼,对自己下手居然也毫不留情,一道不够,又多添了两下,三道伤口呈“川”字状排开,血肉狰狞翻卷,将原本明艳照人的容颜毁得不成样。

    而她犹带笑意,甚至伸舌舔了口刀尖滑落的鲜血。

    “这位将军,”崔芜轻言细语,听着比平时还要和气三分,“您对着画像仔细瞧瞧,看我像吗?”

    “若是还觉得像,我便将另外半张脸也划了,绝、对叫您看不出一丝一毫相似的影子。”

    周遭陷入死寂,震住他们的不是那张血淋淋的面孔,而是那女人分明含着柔情笑意,却冰冷如寒潭的眼。

    这般的狠绝与悍勇,他们从未在哪个女子身上见过,连男子都屈指可数。

    胡人将领终于回过神,大步拦在前头“人,我必须带回去,你有什么话,直接与耶律将军说。”

    李恭蹙眉不已。

    他之所以来这么一出,一半是看重崔芜医术,另一半却是为了这女子美貌——倒不是自己享用,而是想作为礼物,送给如今的定难军节度使,也就是李恭的顶头上司。

    此人姓李,名彝,有多大本事不好说,人却是出了名的好色,打从第一日见到崔芜画像起,就目瞪口呆,死活挪不开眼。

    李恭本以为崔芜一介柔弱女子,好对付得很,为难的是耶律璟的态度。不过也好办,等事成定局,多送些金银牛羊弥补,耶律璟还会为了个女奴翻脸不成?

    却没想到这小女子脾气如此刚硬,还没怎么样,上来先把脸给划了。

    这回可好,不能把人献给上峰,还得罪了盟友,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恭当年能差点灭了旧主满门,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谁知棋差一着,被个小女子反将一军。正踌躇间,一道高大的身影横插进来,蒲扇大的手掌握住亲随扣住崔芜的手腕,也没见怎么用力,腕骨就是清脆的“喀拉”一声。

    亲随发出闷哼,捂着手腕退到一边。

    李恭看清来人,微惊“胡都将军。”

    胡都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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