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我哥打夷陵先登的钱都没拿到。”

    这话引起了共鸣,周围十几个军士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就是,王府金银堆成山,咱们当兵的饿着肚子卖命。”

    “听说贼寇那边开仓放粮,走到哪分到哪……”

    “要不……咱们也……”

    “住口!”

    把总厉声喝止却底气不足,因为他自己也已经三个月没领到饷银了。

    炮声又响了,这次是五门炮齐射,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在城墙内外,虽仍是威慑,但守军士气也愈发低落。

    ---

    入夜后,北门城楼上,王绍禹的家丁队长赵二虎值夜,他带着十几个弟兄巡了一圈,回到箭楼里烤火。

    “虎哥,”

    一个相熟的军士凑过来递上半块硬饼,“听说贼寇在城外放粮,所有人都能领到,还分肉汤呢。”

    赵二虎接过饼,掰了一半还回去:“吃你的,少听那些谣言。”

    “不是谣言,我表弟在偃师前日托人带信说贼寇破城后真没杀人放火,就是开仓分粮,说穷人们欠的租子一概免了。”

    周围几个军士都竖起了耳朵。

    另一个年轻军士忍不住道:“虎哥,咱们在这儿守着,图啥?王爷一个子儿不舍得给,等贼寇真打上来,还不是咱们送死?”

    “是啊,家里老娘还饿着呢……”

    “我媳妇刚生了娃,连口稠粥都喝不上……”

    赵二虎他是王绍禹的家丁,待遇比普通军士好些,但也三个月没发足饷了。

    “将爷也不容易啊”

    “总兵爷不容易,咱们就容易?”

    年轻军士忽然激动起来:“虎哥,你是明白人,这大明这福王,还值得咱们卖命吗?”

    赵二虎缓缓起身走到箭楼窗前,窗外,城外义军营寨灯火点点。

    他想起去年剿土贼时,在豫西一个村子里,见过饿死的一家五口,父母和三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尸体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

    “虎哥?”

    “你们真想干?”

    众人互看一眼,重重点头。

    “好,寅时三刻我带你们开城门,但有一条,只抓贪官污吏不准纵兵劫掠,咱们都是河南人别做的太过了。”

    “听虎哥的!”

    ---

    寅时,夜深人静。

    赵二虎带着二十几个军士,悄悄摸下城楼,他们先到北门戍所,今夜值守的是副将罗泰。

    “赵百总这么晚了有啥事?”副将刚起身,就被赵二虎一刀鞘砸晕。

    “绑了,堵上嘴。”

    控制戍所后,赵二虎令打开城门千斤闸,城门缓缓开启,他亲自举起火把,在城头画了三个圈。

    城外,一直密切监视的义军哨兵立刻飞报中军。

    刘处直闻讯起身,亲率三百骑兵疾驰而至,到北门外见城门洞开,赵二虎率众跪在道旁。

    “罪人赵二虎,愿献洛阳城,只求大帅入城后不杀无辜。”

    刘处直下马扶起他:“壮士深明大义,何罪之有,我军入城后一定秋毫无犯,敢抢掠民财者斩。”

    “大帅仁义!”

    比较幽默的是今夜兵变的不止这一处,并且还都是王绍禹的家丁带路,这哥们在睡梦中被自己家丁控制了,要求他一起去投降义军,王绍禹还想讲道理,手下一个军士一刀捅进了他胸口,王绍禹惨叫一声死了。

    兵备副使王昌胤也被另外一伙兵变的官军控制,领头的军士向他要军饷,王昌胤虽然拿不出钱来,但是在丘八面前依然趾高气昂,然后就被当兵的宰了。

    控制洛阳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守军见义军进城后纷纷投降去带路,偶有抵抗,也很快被镇压,到天色微明时,义军已控制四门及主要衙署。

    唯一的战斗发生在王府内城,护卫们负隅顽抗但人数太少了,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击溃,然而搜遍王府却不见福王父子。

    “跑了?”

    刘体纯提刀入殿,他对这个四百斤的福王十分好奇,一定要见见面。

    李茂率兵在城中搜捕,最后在安国坊的迎恩寺里发现了一个地窖,朱常洵肥胖的身躯卡在窖口正拼命往里钻,屁股还露在外面。

    “福王殿下,别钻了出来吧。”

    朱常洵被拖出来时浑身颤抖,锦衣上沾满泥土,他跪地磕头:“饶命……饶命啊……孤愿献出所有家财,只求留条性命……”

    “带下去,严加看管!”

    而世子朱由崧却趁乱换了僧衣,混在香客中逃出城去,等义军发觉时已追之不及。

    三月四日,天明。

    洛阳城头换上了奉天倡义营的蓝色大旗,四门大开,义军士卒维持秩序开始搬运王城库藏。

    当第一车粮食从王城运出时,围观的百姓还不敢靠近,直到李中举亲自站在车上高喊:“奉大元帅令开仓放粮,洛阳城内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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