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向西北行进,两日就到了宝庆府,第三日进入辰州府,这里刚刚被高栎拿下不久,如今由义军任命的知府治理,他宣布废除了明朝的各种加征,大军过境时竟有夹道送粮送水的。

    辰州知府亲率府衙官吏出城二十里相迎,备下热食热水。

    “大帅,属下已命沿途驿站备足草料,辰溪、沅陵、泸溪三县皆已接到文书,定保大军畅行无阻。”

    刘处直下马扶起他:“先生费心了,辰州民生如何?”

    “今年大元帅府宣免除朝廷的各种加派,并且免赋一年,百姓可以喘一口气了,等冬天过去,我就组织修渠垦荒,若天公作美,今年粮食就应该能增产,只是北边施州卫的指挥使覃勋,近来常派细作过境窥探,恐有不轨。”

    潘独鳌点点头:“知道了,覃勋那边我们自有计较,你只需治理好辰州府便是大功一件。”

    在辰州休整一日后,大军继续北上,正月二十日抵达辰州边界,再往前便是施州卫地界。

    义军营寨依山而扎,帐内刘处直听完探马详报,看着地图研究施州卫的地形。

    潘独鳌开口说道:“龙颈关只是第一道关,施州卫辖地三百余里,土司林立,关隘众多,覃勋是施州卫指挥使,但下面还有木册司、龙潭安抚司、高罗安抚司、施南宣抚司、东乡五路安抚司等大小土司,若是一路打过去,即便每战皆胜也至少要耽搁一个月以上,伤亡更难以预计。”

    “这里山高林密,土兵熟悉地形擅设埋伏,他们不必与我军正面对决,只需沿途袭扰就足以迟滞我军。”

    刘处直思考片刻:“先礼后兵吧,潘军师你选两个使者持我书信去见覃勋,信中写明我等只是借道北上绝不扰民,愿送银五千两作为补偿,约他在两境之间的白崖洞会面详谈。”

    “白崖洞这地方,划分应该是属于辰州府,只不过我们没有管这里,施州卫也没有,这地方应该能让他放心,再告诉他,双方各带百人,洞外一里设警戒线。

    当日午后,使者持信前往龙颈关,这次运气很好,覃勋正巧就在这里,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关墙上覃勋接过书信让师爷念信,他身着土司传统服饰外罩朝廷官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指挥使,是那个流寇大帅刘处直写的信,他现在坐拥湖广七府,贼兵若真要硬来龙颈关未必守得住,如今他肯先礼后兵倒是给了咱们台阶。”

    “你以为他真是讲礼数的人,他是急着赶路不想在这里耽搁,不过他肯出五千两银子倒是有诚意。”

    “那咱们……”

    “见!”

    “白崖洞那地方我知道,谁也别想玩花样,你去回话,明日辰时三刻白崖洞会面,双方各带百人会面。”

    “另外,让施南、东乡那些千户悄悄带兵到白崖洞十里外山林埋伏,若谈得拢便罢,谈不拢咱们就绑了他向朝廷请功。”

    翌日辰时,白崖洞前,

    两军相互对峙,刘处直这边百名亲兵皆是黑甲红缨持刀挎弓,覃勋带的则是土司兵,衣着杂乱但个个看着挺精悍,腰间别着短刀背上负着弩机。

    双方在洞前三十步停下。

    “覃指挥使,久仰。”

    覃勋抱拳还礼:“刘大帅客气,请——”

    洞内早有双方士卒布置,木桌木凳,清茶两壶,二人各带四名护卫入内,余者在洞外警戒。

    寒暄几句后,覃勋直入主题:“大帅要借道施州卫不是不行,但我毕竟是朝廷任命的指挥使,若就这么放流……放贵军过去,朝廷怪罪下来我也难做。”

    刘处直端起茶碗:“覃指挥使有何条件,不妨直言。”

    “我听说,奉天倡义营的商贸总社生意做得极大,湖广、江西、广东、乃至南直隶都有买卖,商队往来日进斗金。”

    潘独鳌在一旁微笑:“覃指挥使消息倒是灵通。”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想参一股,我施州卫虽穷,但山货、药材、皮毛有的是,我可以出钱出力组建商队,挂商贸总社的旗号,日后贵军若想开辟入川商路,从施州经过,我派兵护卫保准畅通无阻。”

    刘处直慢慢啜了口茶,放下茶碗:“商贸总社的股东都是我军治下的商户,覃指挥使若要入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施州卫挂上奉天倡义营的旗号,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内部事务衡阳的大元帅府一概不管,你仍是施州卫指挥使,朝廷那边如何应付你自己斟酌,这样我就可以批准你加入商贸总社。”

    覃勋愣住,他没想到条件如此简单,师爷在一旁使着眼色提醒他。

    “就这么简单,不要我出兵助战,不要我纳粮缴税么?”

    “不要,我只要一条安全通道和盟友,至于商贸总社的股份,你可出白银两万两入股占股百分之一,每年按股分红,商队过境抽佣另算。”

    覃勋心算起来,两万两不是小数目,但若能搭上奉天倡义营的商路,长远收益可观。

    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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