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很好,木制结构在炮击下摇摇欲坠,瓦片哗啦啦落下。

    民兵退守城楼利用门窗作掩体,继续抵抗,但人数越来越少,箭矢也已经耗尽了。

    陈发身中两刀,血流不止,被几个老兵护在中间。

    “千总,你先走,从城墙马道退下去。”一个老兵喊道。

    “走?城门一失夷陵就危险了,我宁可战死,绝不后退。”

    他推开搀扶的老兵,挣扎着站起来,举起已经卷刃的腰刀:“弟兄们,跟叛贼拼了。”

    残余的民兵爆发出最后的勇气,与攻上城楼的叛军殊死搏斗。

    但终究寡不敌众,一刻钟后,城楼被叛军完全占领,民兵除少数被俘外,全部战死。

    陈发力竭被俘,两个叛军将他按倒在地。

    卢孝武走上城楼,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喜悦,他清点伤亡,这一轮进攻又损失了八十多人,打一帮老弱残兵,前后伤亡超过两百,这简直是他军旅生涯的耻辱。

    “把那个老东西带过来!”卢孝武吼道。

    陈发被拖到卢孝武面前,他浑身是血,左肩伤口深可见骨,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毫无惧色。

    卢孝武盯着陈发,眼中怒火熊熊:“老东西,你让我折了二百多弟兄。”

    陈发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讥讽:“二百多,老子还以为杀了多少呢,咳咳...当年在凤阳,老子一天就宰了二十多个官军,你们这些叛贼,算个球。”

    “你——”卢孝武暴怒,拔刀就要砍。

    贺国宁连忙拦住:“孝武,正事要紧,快发信号,迎左帅大军入城。”

    卢孝武这才想起正事,但看着陈发那张满是嘲讽的脸,怒火难抑:“把这老东西的手脚砍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个叛军上前,将陈发按倒在地。

    陈发毫不畏惧,反而笑得更响:“来啊,老子从跟着大帅起兵那天起,就没想过全尸,今天杀了这么多叛贼,值了,只可惜,没亲手宰了你这个奸细。”

    “砍!”卢孝武咆哮。

    刀光闪过,陈发的四肢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陈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卢孝武还不解恨,又命人将陈发的头颅斩下,四肢分别挂在城楼四角。

    “现在,发信号。”

    叛军在城楼上燃起三堆大火,火光冲天,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城外,左良玉一直在观望,见城楼上终于燃起三堆大火大喜过望,“信号来了,卢孝武得手了,传令,全军进攻,破城就在今夜!”

    数千官军冲向夷陵南门。

    而城内,卢孝武刚发完信号,正准备去打开城门,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震天喊杀声。

    只见秦得虎亲率一千兵马,从主街杀来。

    “叛贼休走!”

    卢孝武下令道:“快,快去开城门,迎接左帅入城。”

    一队叛军冲向城门,开始搬动门闩,但城门厚重,门闩是碗口粗的硬木,需要时间。

    “分兵,一队去夺城门,一队随我杀叛贼。”

    秦得虎部下刘起超率领五百人冲向城门,与正在开门的叛军厮杀在一起,另外五百人在秦得虎率领下,冲向城楼。

    与此同时,李茂也亲率一千亲兵和左协中可靠的五百士卒赶到这也是他花了一些时间甄别的,他见城门处已有秦得虎部与叛军交战,立即下令:“抢占城墙,用弓箭压制叛军,绝不能让官军入城。”

    李茂的亲兵迅速登上城墙马道,占领了南门两侧的城墙,箭矢如雨射向城楼和城门处的叛军。

    卢孝武和贺国宁陷入两面夹击,城楼上有秦得虎部猛攻,城墙上有李茂亲兵箭雨压制,城门处两军正在血战。

    “顶住,顶住,左帅大军马上就到!”

    但叛军已疲惫不堪,伤亡颇多,面对养精蓄锐的秦得虎部,渐渐不支。

    城门处,叛军终于搬开了门闩,开始推动沉重的城门。

    “城门要开了。”

    但就在城门打开一条缝隙时,秦得虎率军及时赶到,死死顶住城门,双方在门洞内展开惨烈争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外,官军前锋已至护城河边,见城门开了一条缝又缓缓合上,急得直跳脚。

    “快,架云梯,直接攻城!”领兵的金声桓下令道。

    官军开始架设云梯,强行登城。

    城墙上,李茂亲兵用滚木擂石、沸油金汁向下倾泻。官军惨叫着跌落,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

    整个南门陷入混战,城门处两军在门洞内厮杀;城楼下秦得虎部猛攻叛军;城墙上李茂亲兵抵御登城官军;城外官军如潮水般涌来。

    卢孝武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二百人,被秦得虎部团团围在城楼一角。

    贺国宁已经力竭,拄着刀喘息:“孝武...撑不住了...”

    “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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