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喝道:“结圆阵!盾牌向外,火器仰射两翼山坡。”

    命令被各级军官迅速执行,官军在被动挨打的情况下,迅速收缩成一个相对紧密的防御圆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箭矢和弹丸开始向两侧山坡上的伏兵还击。

    左翼山坡上,辛思忠挥舞着佩刀指挥着战事:“放箭、放铳,别让他们跑了。”

    箭雨和铅弹泼洒向官军圆阵,叮叮当当地打在盾牌和铁甲上,不时有官军惨叫着倒下,但圆阵依然稳固。

    右翼,李过和李友并辔而立只见李友说道:“掌哨,咱们冲一下吧,老辛那边打得热闹。”

    李过摇摇头:“不急,掌盘子令我等守住东侧通路堵死他们,你看那小路便是钓钩,祖大弼久经战阵必知那是陷阱,但等他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向那里突围时,才是我们最费力气的时候,告诉兄弟们,节省体力箭矢,待会儿有硬仗要打。”

    正面,刘宗敏驻马在山腰,他身旁是重新归队的刘芳亮和早就准备好了的高一功。

    “总哨,官军阵脚还挺稳。”

    “关宁军的乌龟壳,是比别的官军硬点,芳亮你带人从正面施压,用弓箭和鸟铳消耗他们。”

    “一功带你的人从河边浅滩绕过去,试试从他们侧后进攻,注意别被河水困住。”

    “得令!”

    田见秀、谷可成、党守素三个大队的人马,早已按照计划死死堵住了西侧谷口,并不断向河滩上的官军后背施加压力,让他们无法回头。

    李自成与李文江、白鸠鹤、谢君友、马重僖等人和郭汝磐等联军的主力,占据着战场外围的制高点,一方面监视全局,确保包围圈无虞,另一方面也是最后的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决定性的打击。

    战斗陷入僵持,闯军占据地利和先手,火力从三面倾泻,但祖大弼的部队韧性极强,他们的反击虽然受地形所限不能大规模展开,但鸟铳和强弓也给山坡上的闯军造成了持续伤亡,尤其是祖家家丁的箭术极佳,可以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地步,每发一箭就有一个义军士卒被射中。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时间一点点流逝,对包围圈内的官军越发不利,他们携带的箭矢、火药有限,体力也在持续不断的压力下飞速消耗,更致命的是,伤者无处安置哀嚎声开始动摇军心。

    祖大弼盔甲上溅满了泥点和血污,他看着战场,也知道被困在这死地久守必失,南北两侧的流寇层层叠叠杀之不尽,西口被堵死,唯一的生路只能是东侧那条小路。

    “将爷,东边那条路,贼寇必定设了重兵!”

    “李闯这是阳谋逼我们往陷阱里跳,传令,费邑宰、李继勋。”

    “你二人各领五百骑兵向南北佯动,做出全力突围姿态,吸引贼寇注意!”

    “末将遵命!”

    “其余所有人,听我号令!”

    “集结所有能战之兵,以关宁军为锋矢,宁夏兵为两翼随我向东突围,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只管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杀!杀!杀!”

    两支骑兵猛然向南北冲击,果然吸引了辛思忠和田见秀部的注意力,交战更加激烈,就在这短暂的空隙祖大弼集中了约两千五百人马,其中数百是身披双重甲、手持长矛和重型钝器的祖家家丁。

    “目标,东侧山道,进攻!”

    官军突围部队以惊人的速度猛然扑向东侧李过、李友的防线!

    “来了!”

    “弟兄们稳住,长枪手列阵,弓箭手鸟铳手齐射。”

    闯营在东侧山坡和路口布置了重兵,滚木礌石箭矢如雨落下,但祖大弼的突围部队根本不顾伤亡,家丁冲击着闯营阵线,用血肉之躯为后续步兵开路。

    不断有人马被长枪刺穿,被箭矢射倒,被滚石砸翻,但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确实堪称大明朝顶级精锐。

    “挡住!给我挡住!”

    李友亲自带人顶了上去,与一名冲上来的祖家家丁杀在一起,刀光闪烁鲜血迸溅。

    防线在剧烈颤抖,官军突围意志顽强,尤其是那些家丁,个人武艺和战斗意志极为强悍,往往以一敌多死战不退。

    坐镇中军的李自成看到了李过那边的危急。

    “掌盘子,李过兄弟那边压力太大,让我带人上去吧。”白鸠鹤请战。

    李自成看着战场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祖大弼这是困兽之斗锐气正盛,传令李过、李友可稍作后退,放他们进入山道但务必缠住其尾部,捷轩、玉峰加强南北压迫别让他们骑兵冲了出去。”

    命令下达,李过、李友领会意图指挥部队边战边退。

    山道崎岖两侧山坡更高更陡,一旦进入官军的阵型被迫拉长,兵力更加难以展开,而闯营则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就是现在!”

    李自成终于下令,“李文江、白鸠鹤、谢君友、马重僖,你们率部从两侧山坡俯冲截断官军队列,马队准备待其队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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